哥哥的嗎?銀心,你就更不像話,居然把我比起公鵝來!你們主僕二人當真是胡鬧。”
祝英臺忍不住用手指在他的頭上點了一下,“梁兄,你還真是隻呆頭鵝……”
梁山伯只當祝英臺是拿他打趣,一笑置之。又見溪水甚清,便學了祝英臺蹲在水邊掬水。水中兩個清晰的人影,一個眉目開展,精神疏爽得很;一個眉目含春,神情彷彿若有所屬的樣子。梁山伯藍衫飄然,一點灰塵不沾,乾乾淨淨的,祝英臺略微羞澀地把頭靠在梁山伯的耳髻邊。
“這水中雙影,一個英姿瘋爽,一個容貌俊麗,這水也為之生色不少呀。”、
梁山伯嘆氣,“話雖是好話,但措詞不妥。”
“梁兄,措詞明白不明白,水比人更清楚明白。”
梁山伯輕輕推了她一把, “賢弟今日說話,總是有些錯亂。大概是離別之情所刺激的吧。”
哀怨地看他一眼,祝英臺起身道: “梁兄,我打個詩謎你來猜。清麗古潭水,對我照玉顏。詩情不容己,隨流楊枝攀。開懷美貌俊,清風垂髻鬟。臨岐驚一笑,何為淡淡山?”
“這是濤,卻不是詩謎!賢弟真是文思敏捷,出口成章。不過措詞還是不妥。我輩文人,在這上面還是應當多磋磨磋磨才是。”
祝英臺欲哭無淚,默然了片刻,仰頭看丁看天色,嘆道:“天色已不早了,還是趕路吧。”
順著溪水走了不遠,隱隱看到路旁有一座亭子。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十八里長亭已到,梁兄,不必再送了。”祝英臺面色慘然,笑得幽涼。
當日她與他萆亭相遇,今日他與她長亭一別。這屋瓦垂簷的亭子意味著的是彼此間新的開始,還是路的盡頭?她不知,於是抬眸看他。濃濃的眼睫顫動如風前飛絮,幽幽的眸底燃燒著金色的焰火,沉靜而濃烈,令人驚豔。
梁山伯突然覺得心中微微一動:欺霜勝雪的肌膚,如畫的眉目……這樣的容貌若是生為女子,該是何等的傾國傾城?下意識地抬手欲撫上她的髮鬢,卻驀然驚覺此舉是如何的唐突。乾咳一聲,苦笑著掩飾住心中的尷尬。同窗三載,雖然他曾不止一次聽見過別人懷疑祝英臺是女子,然而他始終都堅信“她”是他的賢弟,可如今自己卻怎麼也如那些無聊文人一般冒出如此荒謬的念頭。
“梁兄…可是,有話要對小弟講?”希冀地看他,剛剛她分明在他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逝的悸動。這是否,代表著他已明白了她的心?
“哦,沒什麼,只是同窗三載,如今要分開了,心中有些說不出的難過。”
原來……眼中的希冀漸漸地散去,他終究還是沒有明白……
三載歲月,她也曾有過不少的暗示,只是他為人老實,不曾領會她的用意;這一路之上,十八里相送,她又多次做喻,可他仍是冥頑不化。回首悽悽地望著長亭,今日一別,他若還是不能明白,怕是相見無期了……
“小弟心中也很是難過,”定定地看他,她知道這裡是她最後的機會了,“不過小弟有個法子,梁兄垂愛小弟,可以永遠存在。” ,
梁山伯欣喜地看她,“賢弟有什麼法子?”
“梁兄曾經對小弟講過,因為梁兄是獨生子,堂上兩位老人又擇媳甚苛,所以梁兄至今尚未婚配。”停頓了一下,祝英臺正色道:“古人云:‘與君為新婚,菟絲附女蘿。’小弟家中有一九妹,願結絲蘿,不知梁兄尊意如何?‘’
“賢弟還有妹妹?”
“這個……正是,小弟與九妹乃是雙胞。九妹雖非傾國之貌,卻也知書達理,粗通琴棋書畫。”
“賢弟為兄做媒,焉有不願之理。只是愚兄寒門出身,怕是有點兒高攀吧?”
“此事請梁兄放寬心,梁兄人品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