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見出了這般大事,也是十分生氣,將虎妖童子責罵一通,關在他自己的屋裡。道童前來詢問緣由,阿梅就把自個兒知道的來龍去脈說了說,結果諸位小童都很擔心虎妖有沒有受傷,纏著阿梅,要求把虎妖童子放出來讓大夥見見。
阿梅想想,也於心不忍,便去倉房拿了很美味的燃香,帶去看望虎妖。
結果門鎖一開,才發現虎妖童子從後窗逃了。
桌上留有書信一封,裡面寫的字兒阿梅不認識,仙草童子也只識得一半,還是靠道童來唸給大家聽的。
“小虎說他決定去把仙豆芽找回來?”景善若詫異道。
道童將信箋遞給景善若,說:“景夫人請過目。小虎書信中寫說,皆是因他而起,他便要自行彌補過錯……”
“胡鬧,茫茫大海,他如何能尋得回?小虎又不是鳥……”景善若嘀咕著,低頭看信。
阿梅在側,哭喪著臉道:“早知如此,阿梅一定不罵小虎的!他必是羞惱得一時氣極,才貿然出走——”
道童看她一眼,安撫說:“阿梅姐,別傷心了。你不罵他,我也罵的,他走是他的事,你何必攬在身上?況且這會兒功夫,說不準那小子在何處耽擱著呢!比起仙豆芽的去向,小虎的事兒可以擱置片刻。”
雖然她還是一貫的風涼話口吻,但阿梅聽了,心中鬱結處稍為舒緩,便安靜下來。
“啊!對了,仙豆芽兄長找著了麼?”仙草童子拉著景善若的袖子問。
景善若搖頭:“還沒。”
她招招手,把道童叫到隔壁廂房裡,輕聲問:“小道,你方才說豆芽的去向要緊,莫非你知道他想離家出走?”
“嗯。”道童坐下,老老實實地說,“昨夜,仙豆芽與小虎出門之前,來找過貧道,只是我不隨其起舞而已。看那小草天真模樣,仙豆芽倒不會同他提起一個字,因此也就是來邀我同行罷了。”
景善若悵然道:“豆芽討厭留在府裡麼?”
道童抄著手,說:“那倒未必,不過他生得機靈,凡事又學得快,那張嘴有蠱惑人的能耐,小小景府恐怕真沒他用武之力。”
景善若嘆了口氣。
“無論怎樣,先把人找回來再說了。”她輕聲道,“就算要離開蓬萊出外周遊見識,也得讓家人安排妥當才行,貿然自行出走,算個什麼事呢?”
兩人正說話,突然聽見阿梅在外邊拍門。
“少夫人!少夫人你快出來!”阿梅急急地喊,“石頭人找著小虎了!——咳咳,還有還有、小虎把仙豆芽也找著啦!”
“啊?”兩人趕緊到院外去。
因小童要求同行,景善若牽上仙草童子,阿梅領著道童,一齊跟隨石僕往府邸深處去。
這豪宅佔地頗廣,到邊角偏僻處,主僕倆也不熟悉。幸好石僕彷佛天生就活在這宅院裡一般,對任何旮旯都瞭若指掌。
帶路的石僕將一行人引進僻靜小院裡,推門進去,眾人就看見仙豆芽和虎妖坐在地上。另外還有一個漁民打扮的人,正端著飯碗,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白米飯。
看到眾人入內,那漁人立刻被嚇得丟了碗筷,躲到角落裡抱住腦袋。
“景夫人。”虎妖童子起身,順手指了指身旁的小孩。
“仙豆芽!”
景善若疾步上前,抬手往仙豆芽額頭上敲了一個爆慄。
仙豆芽見他們進來,並不做聲,捱了敲打,也沒哼一哼,就只仰頭,笑眯眯地看著景善若而已。
“你還笑得出來?”道童在景善若身側負手,涼涼地說,“會被餓七天哦(我不過是放個火都餓了好幾天),搞不好就餓得小命嗚呼了喔?”
“我心歡喜,為何不悅?”仙豆芽望著景善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