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話有點刻薄,所以陳港沒有說。
「算了,不查了。」許培樟皺著眉看完了梁易舟那不算長的百度百科,突然改了主意。
陳港看他。許培樟有點言不由衷地說了一句:「我不跟這種十八線小演員計較。」
陳港剛想八卦一句,許培樟低頭髮了個地址給他:「幫我去這裡把帳清了。」
陳港看了一眼帳單,一腦門黑線:「許總,你這是去撒錢了?」
許培樟咳嗽一聲,把臉轉過去一點:「與民同樂不行?」
陳港很不信任地看他一眼,但也沒多說什麼。
第6章
《零點到站》的開機儀式許培樟也到了場,上香之後又拍了照片,他在一旁和尚鵬飛閒聊,「卞鑫哲準備先去重慶?」
「嗯對,先拍頡城的戲。」尚鵬飛答他。
頡城的戲是整個電影的小高潮,溫天天和溫炤在頡城大吵了一架,車又拋錨,溫天天才會到處亂走遇到陳欒。也是在頡城,溫天天正視了自己的身份,他是最懦弱的同性戀,懦弱到想一死了之。
這也是整個故事裡許培樟最喜歡的橋段,落後閉塞的小城裡,瀕臨絕望的少年突然被拉了一把,其實陳欒是無心的,他只是覺得這個少年的青澀很好玩,但卻在無意之中拯救了他。
溫天天的扮演者是崔洋,崔洋演技好,又敬業,這次為了出演溫天天這個陰鬱敏感的少年,生生減重了十斤。崔洋比粱易舟要矮一點,所以兩個人面對面講話的時候,許培樟這個視角只能看見梁易舟的背影,梁易舟比例很好,腰細腿長,他沒穿外套,襯衫整齊地紮在褲子裡,許培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他覺得梁易舟的屁股特別翹。
「許總會來探班嗎?」尚鵬飛問他,「頡城的戲估計拍一個月吧。」
許培樟皺眉,他很少探班,尚鵬飛不是不知道,這麼一問,似乎是他為了誰特地要去探班似的,於是他下意識否認:「用不著,我過去你們不也不自在。」
尚鵬飛笑笑。馬成斌今天也來了,許培樟跟他沒什麼交情,但又想到賀涵上回跟他說的排片的事情,就走過去跟他客套了兩句。
他和馬成斌正聊著,餘光瞥到梁易舟走了過來,他沒什麼表情變化,在馬成斌身邊停了下來,好像不認識許培樟似的。馬成斌看他過來就笑了,很熱情地替他介紹:「阿舟,這是承映傳媒的許總。」
梁易舟淡淡地點頭,說了一句:「久仰大名。」
許培樟很想瞪他,他總覺得梁易舟這句話也是在嘲弄,於是他回敬一句:「梁老師,我也是久仰。」
馬成斌很奇怪地看許培樟一眼,他覺得許培樟的語氣很尖銳,但梁易舟在這時候碰了下他的肩膀,低聲說:「你不是還有會要開?金叔都在外面等你了。」
馬成斌成功被轉移了注意力,他又沖梁易舟笑了下:「那阿舟我先走了,過幾天我就來探班。」
梁易舟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馬成斌似乎已經習慣了,兩人沒再交談。等馬成斌走了,許培樟才一臉玩味地開口:「馬少很聽你的話嘛,阿舟。」
他故意把阿舟這兩個字咬得很重,拖長了調子,梁易舟沒理他,許培樟還想得寸進尺,就聽梁易舟很平淡地開口:「許總,你是不是時間很多?」
他們倆周圍都沒有人,許培樟把聲音降到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大小:「梁易舟,想紅嗎?」
梁易舟輕微地愣了一下,隨即輕聲笑了一下,沒那麼冷淡,聽起來有點輕佻。
「馬少那麼聽你的話,怎麼不讓他捧你?費那麼大勁就演個陳欒?梁易舟,就這麼喜歡折騰?」許培樟突然靠近了一步,突破了平常的社交距離。
梁易舟沒躲,他平靜地和許培樟對視著:「許總,我樂意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