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方大人此言差矣,本官今日只是心繫國事,這才建議大家商議儲君之選,本官又何時定奪過儲君之選?”
“你有何資格讓大家商議儲君之選?”方為清厲聲道:“這是皇家之事,在皇后娘娘下旨之前,你憑什麼妄議儲君?你說皇后娘娘心中傷痛,無法理事,你又怎知皇后娘娘手中沒有聖上留下的遺詔?皇后娘娘沒有任何懿旨下來,你卻在這裡擅做主張,就似乎是未卜先知一樣……難道皇后娘娘給了你旨意,讓你在此擅權?”
方為清出身御史臺,靠的就是一張犀利的嘴,此時連續發問,咄咄逼人,群臣驚駭無比,看來這老傢伙還真是自尋死路了。
韓玄道也皺起眉頭來,他此時雖然恨不得一刀便砍了方為清的腦袋,但是他城府極深,不動聲色,嘆道:“方大人所言甚是,恐怕是本官一時心中悲傷,這才失了分寸……!”
“失了分寸?”方為清沒有絲毫的退讓,他存了必死之心,也就什麼都不顧及,抬手指著韓玄道,冷聲道:“你身為內閣首輔,群臣之首,在這個時候失了分寸,當真是荒謬可笑。”
早有數名韓派官員上前怒斥,韓玄道卻伸手阻擋,皺眉道:“方大人,本官聽你說話,可不是聽你在這裡胡亂叫喊!”
方為清厲聲道:“韓玄道,本官問你,這大半年你代聖上處理朝政,你口口聲聲說一切所為都是遵從聖意,難道大肆提拔韓族官員,排除異己,也都是聖上下旨?太子巡邊,你聲稱派了人找尋,可是一年過去,沒有絲毫太子的音訊,這究竟是何緣由?我大燕堂堂太子殿下,難道會從人間蒸發不成?你在這裡虛情假意,卻指使韓信策擁立代王,究竟有何圖謀?是否你自認為韓族乃是代王的母族,所以你想擁立代王,好用來挾天子以令諸侯?太子未廢,輕言另立,本就是有違禮制,你卻還在這裡大言不慚,聲稱是為國謀事,你是為國謀事,還是為己謀事……!”他年紀大了,這番話說完,臉漲得通紅,又劇烈咳嗽起來。
群臣目瞪口呆,方為清這番話直接而**,那是將韓玄道披在外面的遮羞布狠狠地撕開,誰也不敢相信一個區區侍御史竟然當著百官之面說出如此震撼之語來。
韓玄道城府再深,此時卻也是按捺不住,臉色鐵青,而韓信策早已經幾步上前,指著方為清厲聲道:“來人,此人咆哮大殿,肆意誹謗,將他拉下去砍了……!”
兩名白甲武士立時上前反扣住了方為清的兩條手臂,要將他拖下去。
方為清被扣住雙臂,兀自大聲道:“韓玄道,你乃我大燕第一奸臣,太子殿下失蹤,是不是你一手安排?聖上大半年不朝,究竟是不是被你所害?你道貌岸然,卻是不忠不仁的大奸臣……諸位,韓玄道野心勃勃,要毀了我燕武王陛下辛苦打下來的江山,你們身為人臣,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他亂國亂民……韓玄道,作惡終有報,我方為清今天本就是存了必死之心,拼了這條性命,也要問個明白,聖上是不是被你所害……!”
他掙扎著,可是那兩名白甲武士何等勇武,很快就將他拖到大殿門前,而遊嶺此時卻已經出列高聲道:“住手!”轉身看著韓信策,沉聲道:“你是吏部尚書,有什麼權利下令斬殺方大人?方大人就算有罪,也輪不到你來下令斬殺。”又看向韓玄道,高聲道:“韓大人,方大人年紀大了,或許一時糊塗,口無遮攔,但是他所言卻並非沒有一絲道理。聖上駕崩,究竟是何緣由?我們這些臣子總不能對聖上的薨逝緣由一無所知?聖上是何時薨逝,可有太醫在旁,這些難道不要查清楚?”
“正是如此,聖上究竟為何薨逝,總要有一個說法!”又有幾名大臣紛紛出來道:“議定新君之選固然重要,可是此刻面見皇后娘娘更為重要……皇后娘娘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