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以三匹膘肥腿長的駿馬拉車。
馬車後面,又是盛裝著公主嫁妝的十輛大馬車,由禮部侍郎宋世清為首,領著禮部的十多名大小官員前往慶國,一是要參與在慶國舉行的大婚,其後便是兩百弓兵和五百騎兵組成的護衛隊,千人的和親使團,如同一條絢麗的長蛇侯在東宮門外。
昌德候曹殷一身白色的錦衣,身邊是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在他後面,左邊是一身銀色盔甲的韓漠,右邊則是慶國的雲滄瀾,二人身邊也各有一匹上等駿馬,韓漠身邊的自然就是烈馬絕影。
三人都是靜候在宮門外,等著皇帝陛下和霜公主的到來。
禮樂聲中,華車漸近,在東宮門前停下,早有太監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從車上將皇帝陛下和霜公主扶了下來。
韓漠如同標槍般站立著,望著身著鳳冠霞披的霜公主,心中只是暗歎:“小丫頭現在心裡一定很難過吧?”
下了車,皇帝依然過去握著霜公主的手,凝視著自己即將遠去的女兒,皇帝陛下眼眸子深處,竟是流露出掩飾不住的傷感。
“父王,你……保重身子!”霜公主看著皇帝,許久之後,才輕聲道:“女兒從今以後,只怕再也見不到您了!”
一直以來,遠嫁他國的公主,幾乎就等同於送出去的人質,很少有能夠重新返回國內探視的。
皇帝顯然也清楚這一點,伸出手,掀開珍珠簾子,拭去霜公主眼角的淚水,勉強笑道:“不要悲傷,朕保證你還能見到父皇。”
正在此時,卻聽到執禮太監高聲叫道:“吉時已到,恭請公主殿下上車!”
一時間,鑼鼓更加的響亮,號角亦是嗚嗚奏起,禮樂之聲大合耳鳴,整個東宮門外,地動山搖般,除了皇帝陛下和霜公主,東宮門內外的所有人都跪伏下去,皇城之上的守衛亦是手持長槍,跪在城頭之上。
霜公主後退兩步,跪伏在地,向皇帝陛下恭敬地叩頭,三叩之後,旁邊便有兩名宮女上前扶起了霜公主,便開始順著紅地毯,往大馬車行去。
皇帝看著霜公主緩緩向大馬車行過去,眼眸子中竟是顯出苦澀之色,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麼,隨即緩緩放了下去。
霜公主在宮女們的簇擁下,經過了韓漠的身邊,韓漠單膝跪下旁邊,感覺到霜公主就在自己的旁邊停了一下,隨即小姑娘終是緩緩過去。
到得大馬車前,霜公主回過頭,透過珍珠簾子,望著巍峨的皇城,這是生她養她的地方,到了今日,卻要離別,或許此生再也不見了吧。
豁然間,她卻看到了城頭一個孤單的身影。
高高的皇城之上,那個身影穿著明黃色的衣裳,兩手趴在牆垛上,正從上往下俯視著霜公主。
所有的守衛都已經跪了下去,所以城頭上的這個身影異常的顯眼,也顯得異常的孤單,韓漠瞥見霜公主有些發呆地站在當地,不由順著順著她所看的方向望去,亦是看到了城頭那個孤單的身影。
雖然城牆極高,看不清那人的面孔,但是他身上那明黃的衣飾,卻表明了他的身份。
大燕國乃火德之國,皇帝的龍袍乃是大紅顏色,而大燕國內,卻只有太子有資格穿上明黃色的衣裳。
站在城頭的,當然是當今燕國的儲君。
在霜公主出嫁之時,他終是孤獨地站在城頭上,前來送別自己唯一的妹妹。
太子只是遠遠望著霜公主,等到霜公主發現了他,他已經抬起一隻手,輕輕地揮了揮,然後轉過身體,孤單而落寞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城頭。
太子出現在城頭,並沒有幾個人見到,東宮門內外的人們,只是在禮樂聲中,靜靜地跪著。
霜公主又看了皇帝一眼,就在這一瞬間,皇帝似乎蒼老了許多,先前挺直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