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嚅動,說不出來。
“喬喬?”真是他的喬喬。李言微笑起來,雪白的牙齒在太陽下面閃閃發光。他依在角落裡的那個石墩上,微笑地忍耐著。
他和她要在大清朝生活下去,就不能太過放肆地相認,引人側目和懷疑,特別是喬喬看起來還有一個不錯的孃親。終於等到婦人暫時離開了,李言才嚴令自己的兩個跟班留在原地,自己走了出來,走到她面前。
他看著她,她看著他。
喧鬧的吵人頭疼的人聲聽不見了,炙熱曬人的陽光也感覺不到了……
“喬喬?”
陳氏的聲音在身後想起,將南喬瞬間驚醒。只見她迅速地擦擦眼睛,衝到李言面前,抓住他的衣袖,混不顧已經踩到了攤子上的零零碎碎,硬是將李言拉過街邊,低聲對李言囑咐道:“跟我回家!見機行事!”說罷,回身衝著陳氏激動地大喊道:“娘!娘!恩人!喬喬找到恩人了!”
“恩人?什麼恩人?”陳氏有些迷糊地問道。
“娘!您忘了?就是這位大哥哥將喬喬從馬蹄下救走的!喬喬記起來了!”南喬嚷嚷著,本就被太陽曬得通紅的小臉更是激動地放光。
“多謝公子!”陳氏聞言明白過來,深深地彎下腰,真心實意地鞠了個躬。這位少年,他救了喬喬,是喬喬的恩人,也是他們全家的恩人!不然……想到喬喬會被馬蹄踐踏,血肉模糊……天啊,若喬喬沒了,她怎麼能活!他們一家如何能活!
“微末之功,不敢稱謝。換做其他有能力的人,也同樣會做的,李言只是適逢其會罷了,夫人太客氣了。”李言微微側身閃了閃,禮只受了一半,又趕緊客氣地對陳氏回禮。
“才不是!”南喬不依地拉著李言的衣袖,趕忙跟陳氏辯解道:“那天街上那麼多人,可就大哥哥救了喬喬!而且,大哥哥還與喬喬一樣磕在石頭上了!娘!”
“李公子太過謙了!”陳氏愛憐地摸摸南喬的頭髮,又將她的額頭上的汗珠擦了擦,感激地道:“或許公子只是當成了一件小事,可對於我們全家來說,公子就是恩人!何況,還累的公子受傷?喬喬他哥哥和父親都尋過公子,可那日街上太亂了……萬幸,今兒被喬喬自己找到了!公子之恩,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才好……”
李言只是笑著稱“當不得”,南喬提議道:“娘!這塊晌午了,快別在這大太陽裡曬著了!咱們先把大哥哥請回家,再想著怎麼謝謝他!”
陳氏聞言稱是。不說女兒能不能受的了,就是將“恩人”這麼留在街邊就不合適!讓他這麼走了吧,更是不妥,救命大恩,豈是這麼輕輕說上一句“謝謝”就能抵消的?正好自家離得又近,這少年一看就不是壞人……“公子這會兒可有什麼緊要之事?”
015 夜會(一)
緊要之事?自己這二十天的緊要之事就是找到喬喬!
現在喬喬就在眼前,他心中只有歡喜與感激,哪有什麼緊要之事!李言面帶微笑,微微搖了搖頭,道:“我並無要緊之事,只是……”
“我們就住在前面的二條衚衕,還請公子賞臉一聚。”陳氏笑道。不管如何,先要將這位恩人請了回去,自己再與當家的商量如何重謝於他。
“大哥哥……您就答應了嘛!”見李言還在猶豫,南喬裝作不依地使勁搖著他的衣袖。
“那就叨擾了。”李言狀似被南喬搖的沒有法子,不忍拒絕她,無奈一笑,答應了下來。
“那就好那就好!”陳氏喜道:“公子且稍等片刻,待我收拾了這些雜物。”陳氏抱歉地笑笑,將手裡裝滿冰鎮梅子湯的葫蘆遞給南喬,蹲下身,匆匆收拾起來。她沒注意的是,就在她蹲下之後的一瞬間,那恩人公子和自己的愛女同時食指和中指大開,迅速碰了一下,且兩人都是嘴角咧開,笑的很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