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將門銷子拿來,放了錢氏進來。“你這是做什麼呢,天還沒亮呢,神神叨叨的!”說著,到底也算是鬆了一口氣。秦氏還真怕是楊家人打上門來。
錢氏幫著秦氏一道把門給關上了,“大事兒,我這不偷偷地過來說聲。昨兒個半夜就鬧騰起來了,咱是村尾,也不曉得事兒,早一兩個時辰前我家老頭子就被找了去,我這才知道原來是行七不好了……”
小孩子畢竟是無辜的,秦氏也忍不住唏噓,“不是早就聽說行七早產身子比較弱嗎?我記得你上回還說過,去鎮上找了大夫瞧了啊,怎麼就不行了啊?”
原來小柯氏他們說的,那藥不是給行七吃的,還真不是給行七吃的。是給小柯氏調養身子的,想著等她身子調養好了,再生個大胖兒子!
鎮上的大夫一眼就看出了行七是早產兒,先天體弱,不過小柯氏一聽別人說自己兒子不好,就護得極緊,哪怕這個人是大夫也不成。
大斥“庸醫”,結果被藥童給趕了出來。
早就在一旁看著這副情景的遊醫。趁著娘三人走在小路上,說了幾句大富大貴的命,總之就是好話。極盡所能想的,猛誇了一番行七。而後給小柯氏開了方子。
順帶著,還給行七算了命,當然,這是送的!
誇地娘三人那個是輕飄飄啊,心甘情願地掏了銀子買了三帖藥回來。
自此,柯氏就把行七當成了眼珠子,把屎把尿,就盼著這個孫子能讓她享享老太君的福。
昨日入夜的時候。柯氏的眼珠子就不太好了,發起了高燒,小柯氏也有些怕了,不過不敢鬧騰出來。
捂捂汗出來就好了……小柯氏就給行七多壓了些被子。
小柯氏哪裡能想到,行七愈發地不好了,一張小臉兒通紅,眼都睜不開了,只能湊近才能聽到哭聲。
“哇,我的兒,我的命啊……”小柯氏這才怕了。楊知仁本就已經睡著了,被小柯氏給嚇醒了。
然後,楊家就亂了。又是借車去鎮上,只是這個點兒哪有藥鋪是開門的,好不容易求開了一家,那個大夫一瞧行七,“老夫無能為力,你去找別家吧!”立馬讓人門板給放下來。
柯氏這才想起那家,說行七有病的那家,又是費了一番周折,才見到了那大夫。“就是七日前,我都不一定能將這小娃子給醫好。這會兒也是發燒了,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柯氏這才癱了。“我的孫子,孫子,誰來救救我的孫子……”
門板放下,總算是擋住了些外頭的哭聲,“師傅,這人真救不了?”
“這人就只剩一口氣了……”
不知道誰說了句,“去找田慧吧,不是說她醫術很厲害嗎!治好了鎮上大夫都治不好的!”
柯氏猛地站起身,“對,對,對,找她,她要是見死不救,我就跪她求她!”說完,牢牢地抱著行七,不撒手。
這一波人就算是找到了主心骨了。
楊三叔回家的時候,把事兒都給錢氏說了,錢氏就偷著溜過來,讓田慧心裡有個底。“不知道柯氏在路上怎麼想的,還是小柯氏怎麼勸的,他們先去請了楊大夫去了!”
小柯氏無非就是不信任田慧,不到最後一步,她還是不想請田慧給她兒子看病。小柯氏心裡虛,她從沒有好好對待過田慧娘三人,更是慫恿著柯氏將人趕了出去,又想著霸佔田慧原本的院子。
昨日種種,小柯氏不覺得田慧能大度地給她兒子看病,她怕她隨便下個藥,自己的兒子就完了。
楊三叔想了想,還是跟錢氏說了,“我看著二哥的小孫子是不行了,你去給慧娘露個口風,我二嫂那人,你也知道的,唉……”
錢氏愣了,她一直以為是小病小痛的,吃過幾貼藥就好,沒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