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長短槍而已。而像那些新建的軍,比如就說當時的我們軍吧,全軍就只有三個人有人見人愛的六輪短槍,哈哈,就是我和我的兩個侍衛,其他的還都是抄著大刀長矛作戰,大戰中唯一有所依仗的,就是手榴彈和炸藥……”
提起當年的那場戰鬥,譚體元的言語裡還是不乏對他的那個敵人張樹聲的認可之處。
“凡事怕對比,從最一開始的張樹聲一部企圖堅守城外與城內互為依託,到最後不得不全部撤進城內,這傢伙就一直沒有斷了反撲。不要說夜間逮個機會就敢一小股一小股地出來偷營襲擾,就是大白天也敢跟你進行反突擊。相比之下,不管怎麼說,紅三十一軍在前期的戰法上有失誤之處,張宗禹兄弟打得雖然夠猛夠狠,卻不夠細緻,被張樹聲反客為主了。在當時,大家幾乎都是無一例外地以能夠跟沙俄鬼比劃比劃為榮,不用說也知道為什麼,那時大家的心裡都有一個心照不宣的想法,就是沙俄鬼的戰鬥力強。軍人嘛,自然都願意跟強手過招。可後來看,其實在滿清的忠義救國軍裡,有幾支軍隊的戰鬥力和頑強勁頭,那還是要遠在沙俄鬼之上的,尤其是張樹聲等人。這個張樹聲……呵呵……那可真是他媽的鬼到了家了……”
“老紅軍”出身的譚體元,能夠一上來就面對這樣強悍的敵手,當年一定是激動的很。他先是擊退對手的“反衝擊”,接著周密部署各部,不鳴則以,一鳴就要一鳴驚人,要用更狠的鐵拳一舉砸碎這隻攔路虎的頭顱,將原武城頭遍插的滿清龍旗當成一塊塊爛布,全部都扯下來,丟盡垃圾堆。
刺破長空的軍號勁吹,“為了天朝,前進!”的吶喊聲鋪天蓋地,洶湧的攻勢開始了。已經數月看不到這種令人興奮的宏大場面的譚體元,眼看著先頭部隊的第一波攻擊,就已經迅速地成功突破了曾經堪稱是銅牆鐵壘的原武城防,臉上放射出無比的光彩。不過,沒用多久,他的臉色就變得灰暗下來,城內的張樹聲主力早已悄無聲息地退走了。
攢足了勁兒的大鐵拳頭,一下子砸在了軟綿綿的棉花堆裡,譚體元窩囊。而在東面的陽武城下,張宗禹更是窩囊非凡。為了爭得更大的榮譽,即使當初在原武和陽武付出了巨大的犧牲,他也硬扛著不肯撤下去,非要想自己親自攻進城內,拎著張樹聲、潘鼎新的辮子,好好看看他們到底是何許人也?誰知道,兩城久戰不下,臉上已經無光,到了如今,被迫之下再不得不遵從張樂行的命令把原武讓出去,全軍集中在一個小小的陽武城下,如果還是無功而返,那可真是臉都沒地方擱了。
眼睛通紅的張宗禹再次親自督陣,將各師團依次分為幾撥,同時要求所有的師團長們必須無一例外地都下到各一線的團營去指揮,“此戰不拿下陽武,絕不收兵”的誓言更是在全軍響徹。
陽武果然拿下了,可拿下了陽武的張宗禹不僅高興不起來,面對著一座近乎是“空城”的陽武,反而是一種被耍弄了的感覺油然而生。他氣得差點兒瘋了。
“孃的,給我追,追不上誰也別回來見我!”當衝進城的將士們正為了那倉厫裡滿滿騰騰的糧食及軍火庫裡堆積成山的火藥,而發了大財似的歡欣鼓舞的時候,張宗禹連頭上的帽子都摔了。自然,在這種時刻,他少不了又要在心裡狠狠地罵上了譚紹光好幾遍。追擊,談何容易啊,都是憑著兩隻腳跑,潘鼎新早比他跑出去了一兩個時辰了,怎麼追?如果不是北方行營偏心,如果不是軍裡的戰馬都被調給了紅一軍譚紹光這個貪得無厭的傢伙,他自信,就憑著捻子從前養成的功夫,潘鼎新即使跑到天邊,他也能把他揪回來。
明知不可為也要為之,張宗禹一面親率一部追擊,一面向右翼展開部隊。生氣歸生氣,他可不糊塗,這樣做,一方面可以防備延津之敵的側擊,同時還可以協助任華邦牽制延津的人馬,在適當的時候攻取延津,西瓜丟了,芝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