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訓斥、質問的語氣讓渡忘川一愣,半晌沒反應過來。
“我,我……”渡忘川一時語塞,後又咬牙切齒道:“我做什麼何須你來置喙!”
他剛剛乾嗎了?還不是集中精神去聽司空飲月的“歪理邪說”了!
他能說嗎?他不能!
只見司空飲月嘆了口氣,指著渡忘川,一臉恨鐵不成鋼道:
“指望你一天天能幹成啥事!你連看兩個人都看不住!葉初瑤跟顏予之是不是剛剛用了隱身法器跑了?”
渡忘川一愣,環顧四周後,發現連這兩個人的人影都沒看到了!
他們,趁亂跑了!
渡忘川氣到失語,一身鬼氣瞬間炸裂開來,他身邊的陰兵鬼眾被波及後掀飛一片。
那八名紅衣女鬼倒像是摸清了他的脾氣,在他發怒之前,早就躲到五百米開外去了。
“司空飲月!”渡忘川惡狠狠道,“你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放他二人離開了。”
司空飲月掐著腰,同樣做出惡狠狠的表情,回道:
“渡忘川!我早就說了這兩人的人頭可以給你,你倒是來拿啊!
你還非得等我割了送給你?你是真懶啊!你是一步也不想動啊!你沒看到我剛剛在忙嗎?”
又莫名其妙被訓斥了的渡忘川,頓了頓,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回覆。
好像,這話,司空飲月是說過……
那他怎麼沒有去拿那二人的人頭,不對,他好像在談判來著……
“這下好了,他倆人呢?”司空飲月又追問道,“我問你,他倆人呢?你怎麼沒看住?”
本就尚未理清思緒的渡忘川,又被司空飲月問懵了。
他怎麼沒看住?他剛剛走神了啊……
不對!關他何事?怎麼成了他的錯了!
司空飲月為什麼在責怪他?!
明明應該是他該找司空飲月的麻煩啊!
他差點被司空飲月繞進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加劇:“他二人逃了,我要你們整個玄天宗為我妹妹陪葬!”
司空飲月小雞啄米似地點頭道:“會的,會的,我們都會陪葬的。”
玄天宗眾人臉色一變,又聽司空飲月說道:
“人終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我們這些人都會老死的,到時候到了陰間都去找你報道,你再耐心等一等。
不過,你再不去追葉初瑤跟顏予之,等他們設定好陣法,藏匿好行蹤,你這輩子都休想找到他們了……”
渡忘川臉色變了又變,終於想起,他為什麼沒有直接去取顏予之跟葉初瑤的人頭了。
他想透過談判,讓玄天宗之人做出選擇,捨棄司空飲月,他好將司空飲月也帶走的。
她內丹上,有他需要的佛種,他要剖出來。
司空飲月的命,他也是要的。
不過,當務之急確實是先追葉初瑤跟顏予之。
他懷疑,渡流光的真身還在他們身上。
這也是他一直不敢輕舉妄動的原因。
一路上,他若不是怕葉初瑤、顏予之跟流光的真身玉石俱焚,早就將他們碎屍萬段了。
渡忘川深深看了司空飲月一眼,她是玄天宗掌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司空飲月的命,他晚點來取。
渡忘川長袖一揮,陰兵鬼眾有序撤離,八位抬轎女鬼也輕盈地落在了轎旁,恭迎渡忘川進轎。
只見那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的陰兵鬼眾,如訓練有素的軍隊一般,有條不紊地開始了撤離行動。
地面之上,一支由骷髏組成的軍團正緩緩移動著。
那些慘白的骨骼相互碰撞,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