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府。
臨近巳時。
抱廈廳內的迎春所在上房之地,因病患之故,姊妹們近日裡都有來此相聚。
一塊說說話,打發打發時間。
珠大嫂子李紈在其中看護片刻,便是離去了,姑娘們都在一處,當無大事,若有事情,也會有丫鬟知會自己的。
林伶俐、寶釵、探春、惜春四人在裡面喝茶、吃點心閒聊諸事,雖然話題不算多,總歸還是有些意趣的。
“二哥哥,你今兒沒上學?”
須臾,上房多了一位客人。
紅裙少女訝然笑語。
“這個……,鯨卿不去學裡,好像要出城,我一個人去學裡覺得沒意思。”
“而且,今兒天冷,老太太說了,學業可以緩一緩的。”
“三妹妹,寶姐姐,你們聊什麼呢?”
寶玉一身楓紅色琉璃八寶緙絲錦袍,腰間繫著白淺橙紋角帶,束髮攢絲成辮,梳攏一處。
面冠如玉,身材挺拔,踏步間,胸前掛著的項圈上通靈寶玉不住跳動,更顯俊逸風采。
於三妹妹的疑問,簡單給於解釋著,而後換了一個話題。
“二姐姐,你今兒感覺如何了?”
“鯨卿送來的藥如何?”
接著前言,又行至迎春的榻前,關切道。
“我感覺大好,身上有些力氣,不像前幾日,渾身上下懶懶的,不想動,也沒精神。”
迎春含笑道。
比起昨兒面上的些許病態,此刻多有紅潤之色,就算不通病理,也能感知一二。
“鯨卿果然神醫。”
“那些丸藥真好!”
“可惜,我也有看醫書,卻看的較淺,不過知曉一些淺淡的醫理,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寶玉慨嘆,還真如鯨卿所言,二姐姐今日就這樣了,明兒絕對可以大好。
“鍾哥兒要出城?”
“去城外水災之地嗎?那裡不是解決了嗎?”
二姐姐的身子的確大好,雖不敢說一定是鍾哥兒的藥起作用,起碼有很大的可能性是的。
倒是二哥哥口中所言,鍾哥兒要出城?
悠然詫異。
“不是去城東。”
“好像是城南的莊子,說是處理一些繁瑣之事。”
寶玉搖搖頭。
“鍾哥兒倒是忙,二哥哥……你現在愈發是一個富貴閒人了。”
林伶俐打趣著。
“我也想要出城瞧瞧,奈何……出去都艱難。”
“璉二哥倒是請我一塊去那些世交故友處,我也去了幾次,覺得無趣。”
“那些人言談太過於粗鄙,太過於祿蠹。”
寶玉無可奈何。
“你不也是有一些朋友嗎?”
林伶俐反問著,先前聽二哥哥說過的,他也有一些交好的朋友,如理國公府的那位柳湘蓮,還有馮紫英那些人。
“柳二哥最近去串戲了,空閒時間不多。”
“馮紫英他們好像去京營了。”
“衛若蘭的父親病了,現在也沒時間。”
“……”
寶玉更為無奈了。
“除了鯨卿、柳二哥他們之外,其餘人……實在是沒意思,而且和他們坐在一處,我都覺得不太好。”
“還是和林妹妹你們待在一處沁香。”
“胭脂的氣息是天下間最好聞的味道。”
“最近我又做了幾種胭脂,到時候送給你們一人一盒,保管比外面賣的好。”
“寶姐姐,你也用用看。”
除了些許知己好友之外,其他人皆無趣,見了那些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