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三。駙馬得兩侍妾,欣喜若狂,痛飲達旦,當夜與二女同宿,公主不敢管。”
“九月初六。趙大郎與福寧公主回尚書府,私竊趙尚書文印,得空白手令兩張。三日後,售金三千金。”
詛咒當今及太后,罪同謀逆。
私殺人命,****母婢。
勾連不軌,賣官鬻爵。
跟這些比起來,驕奢淫逸、無情無義都已經算是小事了。
如果按照這個來,別說趙大郎了,就算是趙尚書一家子的腦袋都算上,都不夠明宗一刀砍的!
趙尚書一邊抖著聲音怒氣攻心:“孽子!孽子!”一邊在心裡篤定這是內侍省的隱衛送來警告自己前日對聖人的不敬的!
好容易鎮定下來,趙尚書越想越怒,拍著桌子道:“去,給我把那個孽子找來!”
一邊想著明宗上次的口諭——兒子女兒都給人家當槍使——看來自家閨女又在宮裡惹禍了,而且,本來不該她出頭的事兒,她偏要攙和……
趙尚書想到了鄒充儀。
心中嘆了口氣,只好又提起筆來,寫了一封措辭嚴厲的信,讓人送去宮中。
人剛走,趙大郎搖搖晃晃地回來了,滿身酒氣,一臉不高興:“阿父,大半夜的,幹嘛非要我今日回來?福寧近日老實了許多,難道我們還有什麼事情能招惹得到您不成?”
趙尚書看著他這副憊懶模樣,眼睛都紅了,一把無明業火從腳底板直直衝到頂門,也不問話,也不解釋,直接一巴掌先打倒在地上,怒喝家人:“來人,給我把他綁上,拿大棍來!誰敢往夫人那裡送一個字,立刻打死!”
趙大郎一瞧趙尚書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心中道糟,只不知道是哪一件事發,想要討饒,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想要拔腿就跑,但幾個小廝已經上來摁住了雙臂,便急忙高喊起來:“阿爺,阿爺!妹妹可就我這麼一個親哥哥!阿爺,求您看在妹妹的面子上!”
趙尚書心中悲涼,只覺得自己統共就這麼兩個得意的兒女,誰知道女兒命苦,眼看著就要失了聖心,可唯一能依靠的這個嫡子,竟然又這麼朽木不可雕——老尚書不由得老淚縱橫,一把奪過小廝遞過來的棍子,摟頭蓋頂地朝趙大郎的肩背砸去:“若沒有你,你妹妹和我還能多活幾年!”
☆、173。第173章 值麼?
趙貴妃在清暉閣已經哭了好幾天了。
那日去幽隱,是皇后和自己兩個人。
頂撞聖人口諭的,是皇后。自己什麼都沒說。
可到了最後,自己捱了耳光,被罵成“蠢貨”。自家的阿爺被口諭秘密訓斥。
而皇后那裡,不僅沒有一字半句的責備,反而不過十日而已,聖人已經去留宿了!
聽說,還明明白白地告訴了皇后:鄒充儀不可能出掖庭。
這到底算什麼?
算什麼?
自己難道就是用來擋槍的麼?
清溪也在嘆氣。
趙貴妃真的是,不聰明啊。
既然跟皇后一起去,那就應該事事請示,事事讓皇后出頭。尤其是關鍵時刻,伸手發令的,無論如何,也不該是趙貴妃。讓她帶著香雪,就是讓她把很多該說不該說的話,都讓給香雪來說,趙貴妃自己,蠻可以敲個鑼邊,最好還能借著香雪的話頭兒,把話柄遞給皇后,這才是上上之策。
誰知道她竟然會赤膊上陣啊!?
現在還要傷心憤怒於聖人把火兒撒到了她頭上——
你挑的刺兒,你下的令,你差點兒打了人——你心甘情願被人當槍使去幽隱撒潑。
何況,那個是穩坐釣魚臺的皇后,好歹要留三分面子。
聖人一肚子的怒火,不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