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一夜的模樣他都見過;他自認為也算是見過主子千百種面孔和心性,可他就奇了怪了,從什麼時候開始,主子又有這種像毛頭小子,無賴小孩兒的脾氣了?
連小貝子都看得出趙禮這是在裝傻,陳葉青怎麼可能會看不出來?
瞧瞧這孫子手裡拿著的那本書,倒著拿都能看的津津有味,趙禮啊趙禮,你還真夠神仙的!
趙禮雖然在心裡嚴重嗤之以鼻趙禮的這副行徑,可是想到自己都已經紆尊降貴到這種地步了,也不怕再後退一步;再說,他是真心不想再喝蛋花湯了,那蛋花湯喝的他都快拉肚子了!
陳葉青溫順的垂下眼眸,剛想醞釀個情緒裝出一副可憐後悔的小樣兒來成全趙禮這裝逼又傲嬌的性子,可這情緒還沒醞釀上來,他突然感覺小腿一抽,跟著痛苦的‘哎呦’一聲就‘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趙禮本來還端著呢,突然被陳葉青這一嗓子嚇得,扔了手裡的書不過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經湊到陳葉青跟前,臉色緊張的看著那個緊皺著一張臉疼的哼唧哼唧的女人。
這下,別說是趙禮亂了,整個書房裡的人都亂了!
黃梨是個機靈的,立刻就跑出去大喊著請徐太醫;而此時,陳葉青也已經被趙禮一把抱起來,朝著後廂房的大床上直奔而去。
陳葉青只覺得小腿肚子就像是被一個力大無窮的壯漢狠狠地擰巴著一樣,鑽心的疼痛讓他的整條腿都開始不規則的顫抖。
趙禮沒遇見過這種情況,自己坐在床上讓陳葉青坐在他的腿上,想要伸手去揉一揉陳葉青顫抖不止的小腿,可他剛一碰,本來還小聲呼痛的她更是尖聲叫起來。
“怎麼回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趙禮著急的額頭上都出現細密的汗珠子,瞪大了一雙眼睛怒喝一般的朝著周圍已經跪下的奴才們狂發脾氣。
陳葉青耳邊聽著趙禮的咆哮聲,眼睛看著他急的青筋都爆出來的脖子,忍了又忍,終於說出一句話:“應該是腿抽筋了,你別喊,等過一會兒就好了!”
此時,碧瑩跪趴在陳葉青的身邊,一聽見娘娘說這話,立刻湊上前將陳葉青的鞋襪脫下來,一雙小巧的小手力度適中的輕輕地揉捏著陳葉青疼痛難忍的小腿,看著主子一點一點平靜的表情,心底深處這才長吐出一口氣。
趙禮緊抱著懷裡柔弱的人,看著她慢慢好起來的臉色,又瞧著碧瑩揉捏的指法,這才跟著稍稍平靜下來:“真的無礙嗎?還很疼是不是?徐太醫怎麼還沒到?”
最後這句話,是趙禮衝著門口怒吼的!
隨著怒吼的聲音剛落,就看黃梨領著小跑的快要哮喘發作的徐太醫雙雙跪在地上。
趙禮現在只看見陳葉青的疼痛了,根本懶得理這些禮數,招了招手,就叫徐太醫快點湊上前把脈;徐太醫身為婦科聖手外加婦女之友,一看這情況就知道皇后娘娘是遭了什麼罪;其實,這罪也是孕婦最常見的;當婦女懷上孩子之後,由於胎兒要吸收母體營養和母親吃下的食物營養,母體本身就會處於一種隨時缺失骨鈣的傾向,再加上婦女在懷孕後又不喜歡動彈,就更加會引起小腿抽筋、半夜多汗這樣的微小病症。
徐太醫臨床經驗十分豐富,本來想張口凱凱而談幾句,可看見皇上那副恨不得殺人的模樣,嚇得一個哆嗦,還是決定先把一把脈裝裝門面好了。
其實徐太醫出現的那一刻,陳葉青的小腿抽筋已經好了一些,除了有一點點的撕疼,根本沒前面那一陣來的嚴重;可是他也是在看見趙禮那副嚴肅到恨不得殺人放火的模樣時,選擇忍耐了。
哎!這個彆扭的男人啊,你說他好的時候還像個人,他不好的時候咋連鬼都不如呢?
陳葉青把趙禮當人肉沙發舒服的靠著,看著徐太醫老臉煞白煞白的給他把脈,一雙手依然顫抖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