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承額頭上冷汗就下來了。
在這樣的環境裡,身邊到處都是人和障礙物,跟持刀的對手硬碰硬格鬥,顯然非常不明智,更何況他已經受傷了,左臂被啤酒瓶砸了一下,雖然沒有骨折,卻也痛得鑽心,戰鬥力肯定受影響。然而老廣已經重傷倒地,就這麼丟下戰友撤退,更加不可能。
情急之下,曹承順手抓起另一桌上的空酒瓶,向桑邦迎面衝過去。
這傢伙想搶槍,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得手。
曹承倒不擔心自己和另外兩名隊友,大家都是經驗豐富的老警察,沒那麼容易被人把配槍搶走,他擔心的是老廣。
自從中刀倒地,老廣就一直躺在那裡,再也沒有動彈。
情況相當嚴重。
真要是被桑邦搶走了老廣的配槍,問題就更加嚴重了。
這一刻,曹承心裡早已無數次的後悔,實在不應該為了所謂面子擅自行動,現在老廣生死不知,剩下他們三個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成了問題。
曹承已經意識到,自己遇到了從警以來最大的麻煩。
一個處置不當,不要說和王為「鬥」,能不能繼續在禁毒大隊待下去都不好說,甚至能不能繼續穿這身警服都還不一定呢!
不過這時候,後悔也晚了,現在只能拼死上前,頂住桑邦再說。
他們現在只剩下三個人,卻要面對七八名毒販,大獲全勝,抓捕桑邦什麼的,是想都不用想了,曹承的目的就是頂住十分鐘!
相信夜總會見了這個情況,肯定會報警的。
派出所就在附近,接到報警電話,知道有警察被圍攻,必然會在第一時間趕過來。
但是這個過程就算再快,派出所動作再迅速,十分鐘已經是最少的估計了。如果十分鐘他都頂不住,那就萬事皆休。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證明,在這種情況下,不要說頂住十分鐘,連一分鐘都未必能頂住。
就在曹承手持啤酒瓶向桑邦迎擊上去的時候,不防旁邊一個人猛衝過來,重重撞在他身上,撞得他向一旁踉踉蹌蹌好幾步,腳下被什麼東西一絆,再也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倒在地。
不等他起身,桑邦已經直衝過來,高高舉起了血淋淋的彈簧刀。
「死條子,去死吧!」
桑邦眼裡閃耀著兇殘的光芒,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對警察如此仇視,滿臉猙獰之中甚至還夾帶著一絲極度興奮之情。
似乎「殺警察」這件事對他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刺激。
「唰——」
彈簧刀朝曹承刺了過去。
這一刀又準又狠,力道十足,桑邦顯然連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
應該說,桑邦這傢伙確實精通搏殺之道,他個子小,力氣自然也比不上那些身強體壯的大塊頭,和人近身搏殺,先就吃虧。他雖然沒有正兒八經練過武術和搏擊術,卻也明白,想要彌補這種天生的不足,就只有在狠勁上,速度上想辦法。
尤其是短兵相接,白刃搏殺,力氣大小已經不是最主要的決定因素。
「快準狠」三字真諦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刀子捅到位,你力氣再大也是白搭,一頭牛也能瞬間放倒。
曹承坐在那裡,剛剛直起身子,根本就來不及站起身,更加談不上閃避什麼的了。曹承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手,張開五指,迎著閃亮的刀鋒一把抓過去。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的手掌和五根手指都是肉做的,在那樣銳利的刀鋒之下,幾根手指頭被瞬間切斷都不算多稀奇,但當此之時,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可想了。
被切斷幾根手指總比脖子上或者胸口中一刀要強得多了。
其實,曹承心裡也明鏡似的,真要是被切斷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