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那程嫣然又道:“諸位且安靜,聽賤妾一言。”
“妾從小便是賤婢,認為詩詞歌賦是高尚而神聖之事,故從不敢輕言開啟。不過,今日諸位興致頗高,賤妾也只好勉為其難,答應諸位的請求,便算是為三大書院的比試做個鋪墊。”程嫣然聲音便好像溫柔的江水,讓人有種心都酥麻的感覺。
眾人眼裡都亮起了光芒,做詩詞是藉口,藉機提出彩頭佔便宜才是真格,有人正想提出彩頭,那程嫣然又搶先開口:“諸位心裡所想,賤妾全都知曉。也罷,賤妾在此立誓,若有詩詞歌賦驚豔者,賤妾今天便破個例,將之請上三樓如何?”
“哈哈哈,程小姐果然是深明大義!”眾人等得無非就是這麼一個承諾,程嫣然既親口說出自不會反悔,那從冀州而來的蘇護龍哪裡按捺的住心裡的焦躁,鋪墊完成之後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程小姐,方才在下說你那下闋當中隱含相思之意?那我便以相思為題可好?”
說著,也不等程嫣然答應,他便站直了胸膛,大聲道:“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情此夜難為情。”
這位叫做蘇護龍的才子顯然不是嚴居正這種只會“淫一手溼”之徒,聲音嘶啞富有磁性,似被自己的詩詞打動,他深吸口氣,飽含感情繼續道:“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牽心肝,莫如當初不相識。”
蘇護龍此詞一出,周圍的才子紛紛點頭,那程嫣然才思敏捷,幾乎不假思索的開口道:“借秋風落葉,寒鴉難免描述相思之情,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情此夜難為情……蘇公子也是痴情之人。”
“程小姐謬讚了,不知蘇某可有資格上得三樓?”蘇護龍洋洋得意,他在冀州可不是無名之輩,這次也是跟朋友打賭說一定要上了程嫣然的床才趕來安陽,為此做了許多準備。
“蘇公子遠來是客,自古客隨主便,若是就此上得三樓,可有些喧賓奪主的意思了。”不等程嫣然回答,一樓遙遙的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只聽那人道:“程小姐,在下出身一般,每月省下一些銀子來得海風畫舫聆聽仙音,從不敢造次。因有人不自量力要與小姐晤面,在下只好充當一回護花使者。”
“放肆!你說誰不自量力?”蘇護龍面色一沉,厲聲道。
“到底是誰不自量力,馬上便會有分曉。”一樓那才子也是狠角,採用的是先抑後揚的迂迴泡妞策略,比蘇護龍更高一籌:“樓上殘燈伴曉霜,獨眠人起合歡床。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長。”
“這便是你的本事?”蘇護龍冷笑一聲:“不過如此!”
“的確不過如此,可言簡意賅,未必沒有可取之處。”那才子信心十足,哼道:“蘇公子冀州揚名,在下不過是安陽最普通的一個書生,我出來獻醜也是拋磚引玉,讓你莫要看輕了安陽人才是。”
“說得好!”那才子一再放低了身份,一再強調自己不是為了見程嫣然,在場的安陽讀書人顯然是沒看穿其中的門道,紛紛叫好。
“如這位才子所說,這首詩言簡意賅,可的確有可取之處。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長,倒也貼切。”程嫣然微微頷首,淡淡的剖析。
程嫣然再次給出了肯定,海風畫舫的才子一個個精神大振,正要爭先開口,卻聽三樓傳來一聲嗤笑:“諸位貴客龍爭虎鬥,賤婢一時技癢,也想湊個熱鬧,不知道行也不行?”
第168章 剽竊
秦百川扭頭看去,卻是三樓一處房間之內走出一個看似十六七歲的女子,這女子身穿紅衣,豔如桃李,似剛在房中辦了什麼事,臉上帶著尚未褪去的潮紅,衣領的扣子尚未來得及繫好。
“小桃紅……”看到那女子之後,嚴居正臉上頓時閃過一道淫光。小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