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宴的客人陸陸續續來了,但還沒來齊。
皇后在後殿休息,順便好好提點一番這些不省心的孩子。
虞清顏沒想到自己只是藉口喝多了茶水上茅廁,溜出來透透氣,就被某人拽進了假山。
“母后要是發現我長時間沒回去,會派人找我的!”虞清顏咬牙,“放開我!”
謝雲淮不說話,摟著她的腰,重複道:“你想打我。”
“……今天的宴席我走不開,你別胡鬧。”
這回嘴要是再腫了,可就當眾丟人了。
他的下巴擱在虞清顏的頸窩上:“你打我。”
語氣很輕,隱約帶著幾分幽怨,與不易察覺的委屈。虞清顏怔了怔,心臟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下意識看向不遠處,謝雲淮帶來的兩個丫鬟正在同那個叫憐憐的少年說笑,並未注意到這邊。
剛偏過頭看了不到兩息,耳廓便突然傳來一陣刺痛酥麻。
謝雲淮咬了下她的耳朵。
“發什麼呆?”他似乎有些不高興,“著急去挑選駙馬?”
灼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耳廓上,癢癢的。
虞清顏不怎麼自在地偏了偏頭,耳朵滾燙:“……好濃的醋味。你不也來了麼?”
“是你始亂終棄的。難道還不許我來這賞雪宴麼?”
耳朵又被咬了一口。
還用牙尖磨了磨。
不疼,但磨人。
心臟漏跳了半拍,虞清顏一把推開他。慌亂間猝不及防地同那雙剔透的墨綠色眼眸對視,好不容易穩住了心跳瞬間亂了。
她暗暗嘆了口氣,認命地捧起他的臉,踮腳親了親。
假山外,白雪簌簌。
連離染斜靠在假山上,同紅著臉的兩個丫鬟調笑。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兩個人,嘴角抽了抽。
嘖。
死戀愛腦。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修長的手指嫻熟變換動作,薄薄的手帕一抽,空蕩蕩的掌心裡憑空出現一朵開得正豔的臘梅。
丫鬟驚喜不已,拍手笑道:“連公子好厲害!”
連離染隨手將那朵梅花插在離得近的丫鬟的鬢邊,惹得另一個丫鬟羨慕眼紅。
連離染問:“你們既然是京都人,那你們知道長公主有什麼姓凌的表姐嗎?或者名字裡帶凌的。”
戴著梅花的丫鬟得意道:“長公主沒有表姐,藺將軍沒有女兒,只貴妃娘娘一個妹妹。倒是賢妃娘娘有個侄女,長公主跟其關係很高,只是半年前過世了,名叫秋言蘊,姓名不帶凌。”
沒戴梅花的丫鬟不甘示弱,搶答道:“同長公主有關係的,奴婢知道只有靖王殿下名字帶‘凌’。”
靖王,皇四子,好像是叫什麼虞凌玉。
可性別不對啊。
連離染納悶兒,怎麼都查不到那位淩小姐。難不成淩小姐其實是長公主的一個女暗衛?裝作是表姐來近身保護長公主?
可是瞧著淩小姐貴氣逼人的模樣,存在感也極強,不像是暗衛。
不行,待會兒那戀愛腦膩歪夠了出來之後,他去問問長公主去。好歹長公主跟他好兄弟之間有過一段,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應該不會遮掩。
——快過年了,家裡已經開始給他介紹優秀的小姐催著他相親了。
連君弦也催,還不信他心有所屬的說辭,只當那位淩小姐是他編出來、用以拖延的藉口。
哼,他馬上就能見到淩小姐了。
到時候他把淩小姐領回樓裡,看他哥還能說什麼!
*
從假山後出來的時候,虞清顏神清氣爽。
謝雲淮臉色青黑,還瘸了一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