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在廚房被我頂撞,面對我的嘮叨,賀英澤似乎已經有了抗體,不再動怒,只是嘆了一口氣:“洛薇,你潔癖真嚴重。”
“明明是你不修邊幅,還說我潔癖嚴重?那我不管好了。”我把塑膠手套丟在水池旁,轉身走掉。
“喂。”他拽住我的手腕,“我知道了,今天就換女傭。”
我挑起一邊眉毛,一言不發地望著他。他本是毫不在意,但在我長時間的注視下,終於不耐煩地說道:“我知道了啊,下次會注意。”
“然後把地毯換成白色,這樣女傭也不容易偷懶。”說到這裡,我忽然面露微笑,“對了,你剛才進來的時候,是想跟我說什麼來著?”
“沒什麼。”他快步走出浴室,簡直像在逃跑一樣。
五點,賀英澤在客廳裡看報紙。我在廚房裡準備晚餐,突然覺得肚子一陣疼痛。今天是月事第一天,也難怪脾氣這麼大,連對賀英澤也敢這樣犯衝。我捂著肚子,蹲在地上,靜候疼痛結束。過了一會兒,賀英澤拿著杯子進來接水,正巧看見我蹲在地上:“你怎麼了?”
我忍著疼痛站起來:“你幫我個忙可以嗎?”
“什麼?”
我把菜板上的胡蘿蔔遞給他:“幫我把這個用冷水衝一下,然後削皮。”
很顯然,我的得寸進尺一次次突破著他的底線。他沒有伸手接胡蘿蔔,只是不可置信地望著我。我慢吞吞地走到他身邊,皺著眉,拽了拽他的袖子:“小櫻,我大姨媽來了,肚子好痛。如果再碰冷水,明天肯定就躺在床上下不來,沒法再為你做飯。”
“你別做飯了,我去找廚師。”
我揉了揉眼睛,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可是,我想吃自己喜歡男人削的蘿蔔……不然,以後都沒有心情再做飯了。”
他靜靜地望著我,又沉默地將目光轉移到那顆蘿蔔上。
最後,他把蘿蔔皮削了。飯後,還在我的糖衣威脅下,把碗也洗了。
眼見Cici設計師競選的日期越來越近,我把所有空閒時間全部放在項鍊設計製作上。但是,很多東西是不能帶到賀英澤家裡的,這部分工作我都留在Edward工作室完成,其它可以帶回家的工作,諸如銼刀打磨弧線、使用樁子擊打、切割金屬管等等活計,我都帶回來做。月事期間,不管做什麼事都沒什麼精力,加上白天上班、晚上下廚本身耗掉什麼精力,我失敗了很多次,丟掉了很多材料。到這種時候,我就特別不喜歡自己的慢性子,如果換作別人,肯定是先不耐煩,然後突然動力爆發,能一下做得特別好。我卻只是越做越慢,越來越困,連續數日都忙到凌晨才睡覺。
因此,痛經也越來越嚴重,甚至到第四天還折磨得我生不如死。
晚上七點過,我像個烏龜一樣縮在床頭,感受著一陣又一陣的銷魂劇痛。如果同樣的情況換到朋友身上,我就會去幫她倒熱水、調紅糖水、灌熱水袋等等,但醫者不能自醫,都已經疼成這樣,我實在沒什麼精力下床。
突然,房間門被人推開,賀英澤走進來。我躺屍般說道:“今天真不能做飯,肚子疼。”
他沒有回答我,只是直接走到床邊,輕輕鬆鬆把我橫抱起來。和他相處時間一長,我覺得自己都快成被虐狂了。被他如此對待,我的第一反應竟是,他沒有抗麻袋一樣把我扛起來,真是一種巨大的驚喜。但看著他抱著我一路走上樓,一腳踢開他臥房的門,我忍不住打了個抖:“你想做什麼?”
他還是一語不發,把我放在床上,開始脫他的外套。
“等,等等,你答應過我,不做我不想做的事……”見他沒有停下來的趨勢,我急道,“賀英澤,你如果這時候碰我,就是禽獸不如啊,還、還是說,你有特殊時期的特殊癖好?”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