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界的天空泛著詭異的青灰色,厚重雲層如腐爛的棉絮低垂,猩紅電光遊走時映出溪淮玉雕般的側臉。
顧澄甩了甩衣袖,那些粘稠的液體卻像活物般纏繞不去,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來了這個破地方之後,他就覺得自己好像廢了,菜得摳腳。
“別動。”溪淮按住他的肩膀,修長的手指捏著素白手帕,輕柔地擦拭他臉頰上的汙漬。
顧澄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香,那是之前煉丹留下的氣息。
溪淮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線下投下一片陰影,顧澄看著他眼尾那道像是被什麼利器劃過的極淡疤痕。
這讓他想起進入生死界後,他們遇見了一隻巨型蜈蚣精,溪淮擋在自己身前,用長槍擊退了它。
溪淮轉身時,血珠正順著這道疤痕的位置滾落。
“看這裡。”溪淮展開一張泛黃的羊皮紙,紙面上浮動著細密的金色紋路,像是活物般緩緩流動。
顧澄湊近時,金紋突然竄起半寸流光,映得他琥珀色瞳孔泛起碎金。
他發現那些紋路竟會隨著他們的移動而改變走向。
“這是......”他伸手想去觸碰,卻被溪淮輕輕拍開。
“小心,這地圖是用千年蜃妖的皮製成,上面的紋路會迷惑人心。”溪淮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警告。
“你連這個都有?”顧澄一臉懷疑地看著溪淮,這貨越來越不對勁。
溪淮看穿顧澄的心思,並不解釋。
“你為何不早點拿出來?”顧澄道。
溪淮腰間玉佩流蘇輕晃:“生死界每日子時變換地貌,這地圖......不一定準確。”
顧澄撇了撇嘴,目光卻不自覺地被地圖上某個閃爍的紅點吸引。
那紅點忽明忽暗,像是心跳的節奏。
他忽然覺得胸口發悶,踉蹌扶住身側枯樹。
縹緲鈴聲混著心跳在耳畔炸響,他猛地攥住溪淮手腕,觸到皮下突跳的經脈:“你聽!”
溪淮神色一凜,迅速收起地圖。
他指尖凝聚出一縷青光,在空中畫出一道符咒。
符咒化作青鳥,朝著鈴聲傳來的方向飛去。
“跟緊。”溪淮握住顧澄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讓顧澄一愣。
他這才發現溪淮的手異常冰冷,像是握著一塊寒玉。
兩人沿著青鳥的指引前行,周圍的景象逐漸變得詭異。
原本灰暗的天空染上了血色,地面上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裂縫中滲出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鐵鏽般的氣息。
“這是......”顧澄瞳孔微縮。
這是生死界的血淚,是無數迷失在此的魂魄凝結而成。
溪淮的臉色也變得凝重,他鬆開顧澄的手,從袖中取出一串銅錢。
銅錢在空中排列成八卦陣,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不對勁。”他低聲說。
話音剛落,四周的景象突然扭曲。
地面上的裂縫迅速擴大,暗紅色的液體噴湧而出,在空中凝結成無數血色的絲線。
那些絲線交織成網,朝著兩人籠罩而來。
“小心!”溪淮一把將顧澄拉到身後,手中的銅錢陣瞬間擴大,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
血色絲線撞在屏障上,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走!”溪淮拉著顧澄衝了出去。
兩人一路狂奔,身後的血色絲網緊追不捨。
“你......”顧澄剛要開口,突然腳下一空。
他低頭看去,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懸崖邊緣,下方是無盡的虛空,隱約可見星光閃爍。
溪淮卻像是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