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下來,那少年也知道自己理虧,唯有住嘴不言,擺出一副一心求死的模樣。
“只能共患難,不能同富貴,這理由倒也充分。”秦百川沉默了半晌,看著他那些同伴,笑道:“你們也都是一樣的想法?”
一眾少年面面相覷,下意識的紛紛點頭,隨後又用力搖頭,有個少年帶著哭腔道:“秦校長,我本來是不想逃的,可經不住旁人蠱惑!我……”
“你放屁!”說話這少年正在詹繼濤身邊,作為極樂軍的團練教頭,詹繼濤也覺得丟人一腳將那少年踹翻:“敢做不敢當,你他孃的算什麼男子漢!被人蠱惑?你如果一心一意效忠先生,別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也不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秦校長,我……”那少年被踹蒙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說這些也的確沒有意義。”秦百川心裡覺得煩躁不堪,不願再多說廢話:“我便只問一句,守著快船的那兩個兄弟,是你們何人動手殺害?”
“是我。”一眾人等將目光都落在為首那倆少年的身上,他們知道逃脫不過,點頭承認。
“站在你們的角度想想,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秦百川握緊的拳頭忽然鬆開,正色道:“這件事也怪秦某考慮不周,若是在安陽之際詢問一下你們的想法,或許也不會鬧成現在這樣。秦某縱有百般不願,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殺人償命更是天經地義,你們的父母我會好生照顧,丁大哥……”
“在。”丁三石跨步而出:“我的鬼頭刀早已飢渴難耐。”
“將這兩個人帶下去。”秦百川揮了揮手:“處置之前,不管他們有什麼要求都儘量滿足。”
“秦校長……”秦百川已經明確了態度,之前還振振有詞的兩個少年臉上頓時一片死灰之色。甭管他們在叛逃之前做了多麼充分的思想準備,但畢竟還是存有一絲僥倖的心理。現在當屠刀即將落在他們腦袋上的時候,這倆人哪裡還能夠保持鎮定。
“少廢話!”詹繼濤一手抓著一個,幾乎當場便將兩個少年的脖子擰斷。在他看來,秦先生太婦人之仁,這要是發生在軍中根本連審都不要審!
“至於你們……”丁三石和詹繼濤將為首那倆人帶走之後,秦百川嘆氣道:“都起來吧……秦某的原則你們清楚,首惡必究,脅從不問,受矇蔽無罪,反戈一擊有功。”
死裡逃生的少年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歡喜,用力的叩頭,秦百川卻是沒有看他們,轉過身看著身後四個方隊的軍士,微提高了聲音,道:“今天之前,尤其是覆滅肥水賊之後,我一度自負的以為咱們極樂軍是一支戰無不勝的虎狼之師,以為你們會以是極樂軍的一員為榮,可現在我倒是清楚了,咱們極樂軍的凝聚力就好像婊…子的衣服,一碰就破。”
秦百川言語粗俗,身後剛剛站起的那些軍士頓時又低下頭,只聽秦百川又自嘲的笑道:“想想也的確是那麼回事,秦某無非是多給了你們一些銀子,憑什麼要求你對我忠誠?”
“報告!”秦百川語氣當中帶著濃濃的失望,烈火戰部的營長田小四第一個按捺不住,果斷站了出來。
“說。”
“報告秦校長!”田小四停頓了許久,又大聲道:“我沒讀過書,不知道那麼多大道理!可是我爹說過,每年收麥子的時候都有一些空谷,但不能因為這些空谷就否定一年的收成!”
“好、好、好!”田小四這句話說得通俗易懂,烈火戰部的少年齊聲發出呼喊。跟那些叛逃的軍士比起來,他們心裡至少帶著一些優越感。
手下人的反應讓田小四更是底氣十足,大聲道:“報告!秦校長,我是烈火戰部的營長,我不敢保證手下四百軍士個個都是死心塌地,但我可以保證,田小四絕不是忘恩負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