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太婆像被刺激到了,突然就尖銳爆鳴了起來,張牙舞爪地要打人,可看到陸朝寧巋然不動,嘴角還噙著拽拽的笑意,卻又不敢上前了。
這小賤人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詭異!
老太婆習慣性思維覺得,她都已經這樣兇狠了,別人瞧見一定被震懾住了,根本不會是這樣的反應,所以對方表現得和想的不一樣,心裡就犯怵了。
根本就琢磨不透,不知道對方下一步會怎麼做,心裡沒底!
陸朝寧的笑意不達眼底,泛著絲絲冷意,讓顧老太婆忽然一冷,眼孔一張,驚恐地抖了兩下,罵罵咧咧跑了!
真跑了!
彷彿後邊有猛獸在追,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嘴裡喃喃,“小賤人就是蛇變的!”
是的,老太婆想起了此前陸朝寧手裡的青蛇,太嚇人了。
生怕陸朝寧下一秒就放出蛇,兩條腿恨不得不著地。
“這,這怎麼回事?”
老太婆跑得太突然,整得顧家人都一臉懵。
不是要錢嗎?
怎麼突然尖叫幾聲就跑了,該不會是犯病了吧?
瞧著還病得不輕啊!
不過,那是人家的事,不來找他們麻煩,愛咋滴咋滴。
只是,心裡都還有一個疑問。
顧天生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朝寧啊,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陸朝寧笑了,“我能知道什麼呀!看老太婆不順眼,不過就是想詐一下她,沒想到她那麼不經詐。這一詐,貌似詐出了點什麼。以前的事,你們是最清楚不過,好好回想一下,再聯想一下老太婆剛才的反應,以你們的聰明,應該大概能猜到什麼,這就不必我多說了。”
此話一出,全都沉默了,一個個都認真思考了起來。
顧奕初如今身子沒大礙,能出來走動一下,屋裡比較熱,所以現在也和大家一起吃飯。
院子裡涼快,視野開闊些,一家人聚一起,心情也會跟著好不少。
他一貫是在外不愛說話,就算是在自己家裡,和自己的家人一起,亦是如此,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清冷寡言,但眼裡沒了此前的陰冷無神。
其他人都在認真想事情,唯獨他悄悄看向了陸朝寧,眼裡的冷意瞬間散去,湧上了暖暖柔情。
他媳婦真厲害,幾句話就讓老太婆露出了破綻。
老太婆對上他媳婦,那還真是別想贏!
也就只有他媳婦能治這老太婆!
老太婆的反應,細到一個微小表情變化,他都看在了眼裡,和媳婦說的沒錯,心虛了!
媳婦以前的猜測,應該沒錯!
他爹應該就是老太婆半路撿回來的!
等其他人想明白後,個個都很興奮,他們巴不得不是老太婆家的!
不過,陸朝寧讓他們別聲張出去,畢竟沒有證據,別到時反被咬一口就麻煩了。
齊齊點頭,心裡知道也行了!
胡三娘在一旁也被震驚到了,而後又恢復如常,覺得這樣就合情合理了!
不是親生的,才會不心疼,才會如此對待!
只是這老太婆也太會隱瞞了,村裡竟沒傳出什麼流言來!
夜裡,陸朝寧給顧奕初施針。
燈火有些暗,靠得近了些。
“朝寧,好像你都不用看,直接下針,這,準嗎?”
“你怕我扎錯了啊?那你有沒有感覺到痛?”
“不是,我沒懷疑你,我只是好奇,你這扎針技術如此厲害,這得苦練多久啊?”
“怎麼,開始探我的底了?我老實告訴你好了,我那是寒冬臘月閒得發慌,拿蘿蔔練的,我還可以矇眼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