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淡然一笑，點了點頭：“明皇即便不解釋這番話，我也不會誤解你的意思。你們能跟陛下身邊千年以上，就證明你們透過了陛下的考驗。肯定不會是那種不明是非，不懂大局的人。不然，陛下也不會將你們提拔到這個高度。這一點，甄某倒是從未懷疑過。”
江塵這番話也很坦然。
不過，多梅明皇那清冷的雙目中，卻閃過一絲訝然之色。顯然，她沒料到這甄少主會有這番見識。
年輕人，被立為少主，按理說多少會有些飄飄然，趾高氣揚，甚至是忘乎所以。
可是，這甄少主，居然能夠站在這個高度看問題。
這種見識氣度，顯然讓多梅明皇微微有些意外，面色也稍微溫和了一些，點點頭：“陛下沒有對我們看走眼，相信陛下也不會對你看走眼。不過，我和琉璃王城那些世俗民眾不同。我不會被一些小事矇蔽了自己的判斷力。你為琉璃王城做的那些事，雖然很不錯，但從我的角度看，還不足以被稱為琉璃王城的英雄。一個人的品性，一個人層次的高低，必須從大事上才看的出。和丹火城一戰，我只能看到你的丹道天賦。琉璃王塔會，我也只能看到你的武道天賦。這兩方面，我都已經認可你。至於品性和層次，這種東西必須日久見人心，我會一直用我公正的眼光來觀察。”
江塵肅然起敬。
自己已經身居高位，成為孔雀聖山少主。便是其他三大明皇，也沒有一個在他面前說過這種話。
這不代表那三個人心中就完全認可了他。或許，那三個人心中同樣有疑慮，只不過他們沒有說出來。
唯獨多梅明皇，她敢想敢說。
這種性格，對心胸狹窄的人而言，或許接受不了。不過江塵兩世為人，也知道一個上位者，其實身邊絕對不能缺這種剛正直言的人。
如果一個上位者身邊沒有這樣的人，那才危險。
話說到這裡，江塵此行的目地也達到了。他來這裡，不是為了釋放王八之氣，也不是為了讓多梅明皇立刻對他納頭就拜。
以四大皇者的身份和地位，這也不現實。
他此行拜訪，只是表達一種姿態。
又隨意聊了幾句，江塵便起身告辭。
多梅明皇也不留客，送江塵到門口：“客氣話老身就不多說了。你有問題，肯定會先找雲中明皇。你有少羽令，再大的問題，你還可以調動孔雀衛。所以，老身就不說那些有事找我的廢話了。”
江塵笑了笑，對這多梅明皇的犀利言辭，他還真的有些難以應對。
卻是轉移話題問道：“先前在山門之前，有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很是可愛。是明皇的外孫女麼？”
“你說念兒？”多梅明皇微微一怔。顯然，她還不適應江塵忽然問起了家長裡短的事。
江塵笑著點頭：“對，她是說自己叫念兒。”
說到念兒，多梅明皇那清冷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柔和，彷彿那天使一般的小姑娘，連這冰冷如冰山的多梅明皇也能融化一般。
“唉，老身一直清修，未曾婚配，何來外孫女？念兒是大帝陛下委託我撫養培育的一個小丫頭，是一個苦命又善良的丫頭，還有一個更苦命的娘。”說到這裡，多梅明皇目光朝江塵一掃，“少主前日不是知道那提親的荒唐事麼？”
江塵眉毛一揚，想起了什麼：“這念兒，是丹兒小姐的女兒麼？”
江塵還從未見過這丹兒小姐。本以為前日能見到，結果人家因為受不了各種提親的騷擾，直接宣佈閉死關三年。
後來江塵聽孔雀大帝陛下說，這丹兒有一個女兒。卻沒想到，今天就讓自己給見到了。
而見到這個天使一般的小姑娘，也讓江塵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一下子就好像被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