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三少笑著道了聲“好”,就出營帳吩咐安竹去伙房了。他與岑二孃和好,心中大快,又擔心她的身體,便急忙轉身回去,與岑二孃說話。
得知岑二孃傷口無礙後,安三少才有閒情逸致,與她話起家常:“夫人,昨夜我不在,壯壯有沒有鬧得很厲害?吵到你休息沒?”
“聽父親說他斷斷續續一直哭到半夜,後來累了,自然就入睡了,沒吵到我,倒是鬧得師父、父親他們沒睡好。”岑二孃有些心疼兒子,但對兒子半夜愛哭鬧這性子很是不喜:“壯壯他總是這樣夜裡胡鬧,鬧得長輩們不安生,睡不踏實,也不好。他這性子,得改改。”
“可不是!”安三少提高聲音道:“他不好生睡,最累的還是我。夫人,你瞧我的黑眼圈,都有墨汁的顏色那麼深了……”
“嗯,辛苦你了。”岑二孃道:“可如今他還小,長輩們又寵他,要想矯正他那壞毛病,可不容易。夫君,恐怕你還要再辛勞一段時間。等我傷愈,能自己帶孩子了,咱們便可將長輩們送回,到時再慢慢教導壯壯。”
“也好。”安三少點頭,他忽然想起兒子的大名還沒定下,安岑兩家的長輩每天都就這事兒吵嚷,吵得他心煩。便對岑二孃道:“關於壯壯的大名,夫人你可有決斷?咱們不能再這麼拖著不定。”
“不如夫君你來定?”岑二孃很聰明(陰險)地把這燙手山芋推給了安三少。
她雖躺在屋裡養傷,但也沒少聽大師和她說安岑兩家的長輩為了爭壯壯的署名權,差點沒吵翻天。誰也不服誰。她一病患,可不敢私下給壯壯定名,不然怎麼回去面對怒火滔天的一干長輩。
她家夫君皮厚耐磨扛打,這種觸犯眾怒的事兒,還是交給他比較好。
安三少癟嘴,很受傷地睨向自家親親夫人:“你又坑我?我會被長輩們打死的。就是大舅兄也不會放過我啊!夫人,你這是謀害親夫啊!”
“乖,他們不會打死你的。”岑二孃含笑溫柔道:“如果怕被長輩們收拾,你就在這營中安家。有壯壯在家裡頂著,相信長輩們也不會舍了他,大老遠跑來收拾你。”
“至於我大兄,有我呢,他不敢拿你怎樣。再說,咱們自己的孩兒,自然是要你這做父親的命名了。我會和他說,他要是喜歡給小孩兒取名,等他成親有了自己的孩子,隨他怎麼取。”
“夫人你說得對極了。”安三少覺得自家夫人真是再貼心不過,說出了他的心裡話。他早就對狗拿耗子,爭為自家孩兒命名的大舅兄不滿。只不過他不若自家夫人勇敢,不敢說出來罷了。
那些長輩他倒不是很怕,鬧起來他自有法子擺平。他最怕的,還是那個手握重兵、行事狠戾的大舅兄。“那大舅兄那兒,就交給夫人了。”
岑二孃大包大攬道:“嗯。夫君,你放心就是。”
“那咱們壯壯就叫安皓璘。等他及冠,我再為他取表字。”安三少合掌而笑。
“待壯壯長大再說吧。”岑二孃笑得很嫻雅,她早已為壯壯想好了表字。這次若不是怕惹怒長輩不好收場,這大名,都沒安三的份兒。不過,這個事實還是暫時不要告訴她那傻夫君,且讓他多開心一會兒。
“既然定好名字,擇日不如撞日,乾脆叫安松回府,偷偷取出族譜送過來。我覺著只有把名字寫上族譜,才算定死了。”岑二孃提出建議。
“也是。”安三少經岑二孃提醒,立馬跑出去,如此這般地小聲囑咐了一番安松。
目送他騎馬離去後,安三少才笑吟吟地折轉回去,繼續與岑二孃敘話。
沒多久,安竹站在厚厚的簾子外面喊話,說是朝食已備好。
安三少親自出去,端了吃食進來,把安竹攆走。他和夫人難得單獨相聚,還想多和她說些私房話,可不想讓外人打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