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嗎?”盧文可有點羞澀地笑了,“誰啊?”
葉安之不答,只是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但腦子裡,卻回想起四年前王姨說過的話——
“小文那張畫,畫得可好了,你離得遠看不清,湊近看才知道有多好看。阿姨先幫你存著,等你出來了,就還給你。”
“先把藥吃了,這次有消炎藥,管用的。”
葉安之燒得渾身無力,他很想開口糾正說“油畫是不能湊近看的”——這是盧文可告訴他的,但他還是艱難地伸出手,接過鐵欄縫隙遞進來的藥,把沾著暗紅鐵鏽的藥片含進嘴裡。
“孩子,聽阿姨的,活著,就有好事發生。”
看到葉安之盯著畫板發愣,盧文可知道他又想到了過去,於是走過去,輕輕摟住他的肩。
“啊……我沒事……”葉安之吸了一口氣,衝他一笑,“就……想起一句話,還挺有道理的。”
“什麼呀?”
“活著,就有好事發生。”
看著面前一身休閒打扮、一臉溫柔的葉安之,盧文可恍惚覺得,如果當時他們沒有走散,而是一起讀大學,那現在,站在他面前的葉安之,也該是這樣的吧。
他抱住葉安之,點點頭,“你說得對。活著,就有好事發生。”
“那,我還要重新考sat嗎?”在車裡沉默了一路的葉安之突然問道。
盧文可知道他開始考慮讀大學的事,於是認真解答,“都可以。sat成績有效期是五年。能用最新的成績當然最好,但如果考得不理想,你也有四年前的可以保底。”
“但……學費很貴吧。”
“還好,我還有一些積蓄,你的網銀裡也還剩些。我會去接些設計類兼職,加上紐約租出去的那幾套房子,足夠我們混吃等死好多年的。”
說完,盧文可得意一笑,“怎麼樣,我現在算數沒那麼差吧。”
葉安之知道他在寬慰自己,衝他笑了下。但語氣還是很忐忑,“高中的知識,我都忘記了。我……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盧文可猶豫了一會,憋在心裡很久的話,終於問了出來,“你……知道當年的錄取結果嗎?”
葉安之搖搖頭,“我……沒再開啟過郵箱。”
盧文可的鼻子很酸,“沒關係,這次……”
葉安之打斷了他的安慰,語氣輕鬆地說,“不過現在可以去看看。”
電腦前,葉安之用微微顫抖的手,輸入了久違的郵箱和密碼。在他準備點“登入”按鈕時,一直欲言又止的盧文可終於開口,“我……”
“嗯?”葉安之有點疑惑地看著他。
“我……後來給你發過郵件,在……在你走之後。”盧文可的臉紅了,“有……有點羞恥。你能不看嗎?”
葉安之微微笑了一下。其實,他沒再開啟那個郵箱,除了怕看到錯過的offer外,他也怕……萬一盧文可給他寫過信。
“那……你幫我看吧。”葉安之遞出滑鼠。
“好。”
葉安之轉身背對電腦站著。雖然他現在努力把過去四年當成短暫的偏航,但聽著盧文可的滑鼠聲,他還是覺得很緊張。
過了一會,滑鼠聲停止,他感到盧文可站起身來,走近他,從身後抱住了他。
“怎……麼樣?” 葉安之心跳得厲害。
然後他聽到了盧文可哽咽的聲音,“耶魯,給獎學金。”
葉安之轉過身,一臉不可置信。
他慢慢走到電腦前,第一眼,就看到了耶魯藍白相間的校徽,和標題中碩大的ngratutions(祝賀)。
葉安之有點愣,他盯著這封已過期四年的offer,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