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被血色浸透,天帝京陌立於雲端,鎏金龍紋帝袍獵獵作響。
他能感應到扶楹最後的氣息在此消散,空氣中還隱隱魔氣。
一道水鏡浮現,鏡中的一幕正是顧玉淵一劍毀了水晶棺,扶楹瞬間消散。
京陌臉色驟變,眼尾泛起薄紅,眸色下翻騰著嗜洶湧的殺意。
他指尖凝聚的神光如萬鈞雷霆,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裂,露出背後猙獰的混沌漩渦。
顧玉淵玄衣翻湧如墨,龍淵劍盪開的神魔之氣在天幕撕開千里裂痕,猩紅魔紋自頸側爬上臉頰,暗金豎瞳裡翻湧著毀天滅地的暴戾。
“三百年了,你還是這般不知死活。”京陌抬手間,三十六重天階自雲層垂落,每道臺階都浮著鎮壓萬魔的太古銘文。
他額間天帝印紋燃起蒼青神火,映得眉目如霜雪凜冽,“吾要你灰飛煙滅。”
顧玉淵諷笑,“連贗品都分辨不出來,愚蠢。本尊沒有功夫在這陪你。”
話音剛落,天階轟然墜落。
顧玉淵旋身揮劍,魔氣化作九首妖龍沖天而起,龍吟震碎百里流雲。
兩股力量相撞的瞬間,天河倒卷,無數星辰被罡風絞成齏粉,在虛空燃起璀璨的火雨。
沈黛星在混沌中睜開眼,腕間流光鏈正發出灼目的紅光。
辛詡設下的禁制空間裡,無數水鏡懸浮半空,映出三界烽火——仙魔族在界河畔打得不可開交,泊衍正在修補破碎的仙界屏障,而生死界上空,顧玉淵的玄衣已被神血浸透。
“心疼了?”辛詡銀髮垂落肩頭,指尖纏繞的紅線另一端系在她心口。
他慵懶倚著水晶棺,棺中扶楹正在沉睡,“京陌是天帝,實力可不容小覷,你猜他能撐到幾時?”
沈黛星猛然攥住心口紅線,重重業火自手心噴湧而出,將紅線焚燬。
“辛詡,你我同為五行,當福澤蒼生,為何你會變成這樣?”
棺中扶楹的身形逐漸透明,金線從她心口抽出時發出琴絃崩斷的哀鳴。
“你看,”辛詡眼底金芒暴漲,指尖金靈之力凝成尖錐刺入沈黛星眉心,“這就是天道賜予我們的宿命!”
劇痛讓沈黛星瞳孔收縮成豎線,業火火不受控地從七竅湧出。
火焰舔舐過辛詡銀髮時,那些髮絲突然褪去偽裝,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咒文——是太古禁術的烙印。
"你"沈黛星忽然抓住辛詡手腕,業火順著接觸處逆流而上。
金紅火焰中浮現出塵封的畫面。
永夜深淵裡,一個約莫五歲的孩童被鎖鏈貫穿琵琶骨,白嫩軟糯般的肌膚上爬滿蠕動的咒蟲。
高臺之上,白髮男人正用金筆蘸著他的靈血繪製陣圖。
"這是上一任天道,枯陳?"沈黛星的聲音發顫。
她看見枯陳剖開辛詡的靈臺,將金靈本源煉化成陣法的形狀,“他要做什麼?”
辛詡突然發出癲狂的笑聲,禁制空間徹底崩碎。
兩人墜入記憶洪流,重重砸在永夜深淵的祭壇上。
沈黛星發現自己的魂體正在與過去的辛詡重疊,那些咒蟲啃噬的疼痛真實得令人戰慄。
“他私慾太重,做不成天道了,新一任天道出現他就會慢慢消失。可是,他不甘心啊。他偶然抓到了一個系統,發現了超出天道之外,還有主神的存在,這讓他意識到自己有多渺小。為了尋求永生,他心生一計,意圖將正在歷練的主神困於這個世界,封死輪迴之路。”辛詡的聲音在識海響起,裹著千年不化的寒霜,“然後接掌主神界,主宰三千世界的規則——而金靈,可做陣眼。”
畫面陡轉,沈黛星看見成年的辛詡拖著殘破身軀爬上祭壇。
他握著從枯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