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霜被帶到了一片寧靜的水域,這裡的湖水清澈見底,四周生長著各種奇花異草,都是一些珍貴的草藥。
她輕步慢行,目光在那些珍貴的藥草間遊走,她打算採一些草藥備用。
正當她伸手欲摘之時,一陣突如其來的嘈雜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沈清霜心中一驚,隨即循聲而去,只見湖面上波光粼粼,彷彿被賦予了生命,正緩緩展開一幅幅生動的畫面。
那畫面,好像是婦人生產的場景。
她的眉頭不自覺地輕蹙,目光緊緊鎖定在那忙碌的人群之中,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當畫面緩緩轉向那位待產的婦人時,沈清霜的心猛地一顫,那婦人竟是她的母親柳夢璃。
沈清霜一愣,喃喃道:“母親。”
畫面中的柳夢璃,臉色蒼白如紙,汗水涔涔而下,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沈清霜的心,也隨之緊繃,她從未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目睹母親生產時的艱辛。
產房內,只見僕人們焦急而有序地忙碌著,熱水、毛巾、參湯……
柳夢璃的呼喊聲時斷時續,每一次用力都像是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終於,一陣嬰兒的啼哭聲響起,所有人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柳夢璃鬆了一口氣,眼含熱淚,臉上的笑意虛弱又高興。
見狀,沈清霜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溫暖的弧度。
隨後,沈識簷為她取了名字,大哥二哥也滿懷喜悅地前來探望,一家人的溫馨又幸福。
然而,好景不長,她被黑衣人悄然帶走,大哥為了救她,不惜身受重傷。
她遺棄於幽深的樹林之中,四周是密不透風的樹木,月光稀薄,只能勉強照亮前方几步之遙。
林中不時傳來野獸的低吼,就在這生死存亡之際,一個身影悄然接近,那是一個半人半狼的狼獸人。
他輕輕地將她抱起,然後悄然離去,最後將她放置在了一個荒涼小村的外邊。
後來她便被這個小村子裡的一對夫妻收養了,畫面迅速轉動直到那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出現沈清霜的眼前。
沈清霜的笑容凝固了,內心的波瀾如同狂風中的海浪,難以平息。
她喉嚨微微滑動,畫面一轉,她看到那個小女孩,在快五歲的那年,獨自一人到了無極宗。
沈清霜氣息漸漸不穩,心亂如麻,快五歲的時候,她還在街頭巷尾乞討。
她竟不是父親母親的女兒麼......
小女孩並未如願以償地拜入仙尊門下,卻住在了桃源峰,大家都叫她小五。
小五的天性活潑,在無極宗所到之處皆是雞飛狗跳,讓大家既頭疼又喜愛。
顧玉淵閉關前,將小五託付給了俞時白,從此,俞時白開始了當爹又當媽的日子。
俞時白平日裡都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在小五面前卻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溫柔與耐心。
每當小五闖禍,他總是第一個站出來護著她,處理那些因她惹出的爛攤子。
沈清霜看著這一切,心中五味雜陳,她從未見過俞時白如此豐富多變的表情,和如此深沉的愛護。
當年她上山拜師,被玉淵仙尊所拒,宗門雖不敢輕怠,便讓俞時白先教導她。
沈清霜突然想到,怪不得以前紀元朗說她只是小五的替身。
那時的她,雖然得到了俞時白的指點,但自己永遠無法替代小五在俞時白心中的位置。
畫面再次流轉,一抹倩影立於山間,那女子身著淡紫色廣袖裙,長髮如瀑布般垂至腰間,隨風輕舞。
沈清霜屏住呼吸,緊緊盯著畫面,生怕錯過一絲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