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
那條已乾涸萬載的銀河,竟突然流淌起清澈晶瑩的河水。
河水瑩白璀璨,宛如星辰落海。
在銀河的盡頭,無人注意到,一株小樹苗悄然破土,嫩綠的葉片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百年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那棵不起眼的小樹苗,已茁壯成長為一棵枝繁花茂的桃花樹,傲然屹立於瑩白如練的銀河之畔。
每當清風徐來,桃花便漫天飛舞,花瓣如雨,落英繽紛,美不勝收。
時而有仙人結伴而來,圍坐在桃花樹下,低聲細語,或是訴說煩惱或是分享八卦。
“聽說了嗎?百年前飛昇上來的那位仙君,竟入了魔界!”一個仙娥壓低聲音,神秘地說道。
“我也聽說了,他相貌出眾,修為更是了得,僅用了短短百年時間便飛昇上來,怎麼會去了魔界?”另一個仙娥驚訝地反問道。
“是啊,誰能想到呢?據傳他是因為愛慕天妃娘娘,但娘娘卻對他無意。愛而不得,終至心生怨恨,才離開了仙界。”第一個仙娥嘆息道。
“真的?天涯何處無芳草,可惜了。天帝對天妃娘娘情深似海,豈能容忍他人覬覦。”第三個仙娥惋惜地說道。
然而,這幾個小仙娥渾然不知,在這顆桃花樹的深處,正沉睡著一個百年的魂魄。
沈黛星隨著桃樹的生長而沉睡,偶爾在某些模糊的瞬間,她會在迷迷糊糊間感知到外界的一切。
雖然無法看到她們,但她們的對話卻像風一樣,穿透了桃花樹的枝葉,飄進半夢半醒的耳畔。
她依稀能捕捉到“仙君”、“天帝”的字眼,是什麼?
這是哪?神仙也這麼八卦嗎?
只稍片刻,沈黛星又再次陷入了沉睡。
歲月如梭,兩百年的光陰在桃花的開落間悄然流逝。
泊衍今日無事,便四處走走。
走著走著,便來到了銀河之畔。
他雖已在仙界度過了千年時光,但銀河的美景他卻一直未曾領略。
此刻,他獨自站在銀河之畔,四周無人,只有銀河的波光與遠處桃花樹的倩影相伴。
他向來不喜喧囂,這樣的靜謐正合他意。
只是,靠近時才發現,桃花樹上竟躺著一個月華雪衫的女子,似乎正在睡覺。
泊衍本打算轉身離開,免得擾人清夢。
卻在看清了女子面容的那一刻,他停下了動作。
天妃扶楹?
恬靜無害的睡顏,與桃花融為了一體。
沈黛星在樹枝上睡得正香時,不經意地翻了一個身,卻不想失重感傳來。
下一秒,她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她朦朧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俊美得近乎不似凡人的面容,男子身著錦衣,頭戴玉冠,不染塵埃。
“你……是誰?”沈黛星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初醒的慵懶與迷茫。
泊衍聞言,心中微微一怔,“你不認識我了?”
三百年前,他在與君山遇到了天妃扶楹。
那時的他,尚不知曉她的真實身份,只被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深深吸引。
兩人相談甚歡,同山間清泉,潺潺流淌。
他當時還未來得及詢問她的名字,她便匆匆離開了。
與君山一別,便再也忘不了。
後來,才得知她竟是高高在上的天妃,天帝的心頭所愛。
他之前試著與她搭話,她的眼中滿是陌生,似是他們從未有過交集。
泊衍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沈黛星困惑道:“我認識你?”
“我是泊衍,掌財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