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切回十年前。
冷毅的果園裡,有三間石頭房子,是原來看山人住的。冷毅收拾出來,打算僱一個村民,看守果園。
過了清明,天氣轉暖。孫英主動幫助冷毅收拾石頭房子,她當把炕蓆鋪好,冷毅搬來一套新買的鋪蓋。兩人合力,鋪好褥子。
坐在炕上,孫英春心蕩漾,輕聲叫了聲“冷哥”。
冷毅回頭一看,孫英躺在炕上,知道她的意思,嘆口氣說:“我沒錢了,你還是另謀出路吧。”
孫英一愣,看了看冷毅。冷毅說:“你也知道,這兩個月,販子來窯上收購的東西欠著賬,要不回來。窯上燒出來的貨,也不好賣,真是邪了門了!”
孫英說:“以前不是這樣啊。”
“你說的對,我現在手裡一分錢沒有了,管理果園需要錢,窯場進料需要錢,發工資需要錢,我從銀行貸了兩萬塊錢,眼看著花光了。再這樣下去,窯場就得關門!”
“都是歐陽石柱搗的鬼,聽說他的貨賣得挺好的。”
冷毅垂頭喪氣,沒有了以前那種意氣風發的樣子。
“冷哥,我不要工資,就是窯場關門,你老婆不要你了,我都不離開你!我是你的,我不要名分,只要你不拋棄我,我就知足了。退一萬步說,你就是要飯,我也跟著你要飯!”
冷毅溫情地看了孫英一眼,淡淡地說:“我信你的話。”說完,抱起孫英,溫情地擁在懷裡。
冷毅中午吃完飯,紫美媽哄兩個外甥女睡覺去了,冷毅抓住機會,吭哧了老半天,終於向紫美開了口:“家裡的錢,能不能先挪一萬給我,應應急,等窯場的欠賬要上來,馬上還你。”
紫美說:“什麼你的我的,你要用就拿去。”
“謝謝,老婆。”冷毅不好意思。
“你看你,越說越客氣了。”停了一會兒,紫美說,“說老實話,孫英是怎麼回事?外面風言風語,說你倆不清不白的。”
冷毅的臉一下子紅了:“孫英,孫英是個寡婦,我見她拉扯著兩個孩子,挺困難的,就,就幫她一把,讓她在窯上辦飯。你也知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你別信外面的風言風語……”冷毅終究是心虛。
“我就說嘛。”紫美半信半疑,轉身給冷毅拿錢。
人的運氣鱉的福!
冷毅的困境持續了不到半個月,就迎來了轉機,一個天大的轉機!
市政府要徵用老窯場和新窯場的地皮,用來開發陽光小區二期!每畝地補償三萬,冷毅轉眼間變成了百萬富翁!
建設部門的人員在兩座窯場牆上,用紅漆寫下兩個大大的“拆”字,意味著冷毅的燒窯必須在規定的期限內停工,等待拆遷。
有人歡喜有人憂,幾家歡樂幾家愁。
冷毅燒完最後一窯瓷器,就解除了窯場僱傭工人的合同。
當晚,大夥兒在一起喝散夥酒。
酒桌上,建明說:“我真後悔,今年沒槓果園。”
建亮說:“還是建偉長的前後眼哪,窯場解散了,可以侍弄果園,今年蘋果價起來的話,一年就發財了。”
建明說:“這就叫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該!當初巴赤眼爺叫你槓果園,你不聽找誰?我糙好還槓了三畝,比不上建偉,但比你強。”
冷毅的:“建亮,你也別後悔,我的果園需要個大總管,你來當大總管吧!”
大夥兒哈哈大笑。
建亮趕緊給冷毅倒滿酒,端起酒杯,慷慨激昂地說:“這是冷哥瞧得起我,我一定好好幹,不辜負你的好意,這杯酒我敬你,先乾為敬!”說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建明說:“建亮真會來事,人家冷老闆說說而已,給你根棍你就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