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憤,瘋狂的叫囂著要全殲紅1團,絕不接受我6連任何一人的投降。要將我6連乾淨、徹底、完全的肅清!
為此狂妄的越軍338師直接向我紅1團喊話,宣稱將投入除混成坦克團以外的3個步兵團,1個配屬炮兵旅,近乎奢侈的兵力和火力向我紅1團二營駐守的不到2平方公里的611高地及無名高地山嶺起毀滅性打擊。而作為影響到越軍在老山戰區全線成敗至關重要咽喉要點,敵人配屬的2個炮兵叢集加1個師屬自走炮兵旅也將好不間斷,持續投入對611高地打擊中。
當然面對敵人的最後瘋狂,成都總前指也亮出了自己的所有底牌。除先期投入的我第一集團軍第1師、第2師、第3師分守老山戰區東、中、西區外,第十三集團軍也已分批次悄悄投入第37、38、39師砸破敵人重奪老山的鐵榔頭,再加上南溫河北岸隨時待命機動,作為戰略總預備隊的127師,162師。炮兵更是有先期投入的2個野戰炮叢集和後期投入的3個野戰炮叢集,老山戰區不到38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竟凝聚著一個戰略級別戰役的兵力和火力密度。此時的旌旗飄揚,戰雲重重,大戰前的壓抑與緊張得令人窒息。如此氣氛下令誰也沒有心思多說半句話。
此時的中越雙方戰區統帥都不越而同的站在了作戰地圖前,思考著,盤算著,躊躇著,而他們的目光凝聚點只凝聚在地圖之上一個小小的支點:清水河口,611與無名高地!此時已是大戰前最後的寧靜……
沉默間,一位看年歲已年過5旬滿臉淺淺褶皺,膚色黝黑的老民兵卸下肩頭的一盒硬紙箱,取下肩頭的水壺,把它遞到了我的身前,一臉藹笑容道:“解放軍同志,喝口酒吧,秋寒霜重,暖暖身子!”
無名高地定點山崖側,我從山嶺下收回了警惕的目光,側頭看了看他,推委道:“謝謝您,大叔。大戰將至,軍中禁酒……”
那老民兵也不爭執,取下那盛著滿滿一壺酒的65軍用水壺,執著著塞進了我手裡,道:“拿著吧,喝不喝那可由不得你。這可是咱們交趾鄉親們心意,也是謝指導員的心意!還有,這箱東西可是你們謝指導員要我給你們捎來的,快叫你們謝指導員查收。”
我心頭轟然一震,舌頭打了結,道:“謝指導員,他……”
那老民兵剛才還理直氣壯之色,頓然便的踟躕了,他小心著儘量壓低了聲線問:“他在哪裡?”
我垂下頭,艱難的提起手指了指民兵兄弟們正木然著背出一個已離去的兄弟們的塹壕,神色黯然,鄭重道:“請帶他回家,也帶兄弟們回家!”
那時我並不知道面對如此危局,自己還能不能活著回去。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履行連長對我們許下的諾言,也是對戰友們彼此之間的諾言。
那老民兵霎時淚如泉湧,也是痛苦的捶胸頓足,埋下頭,無聲嗚咽了半晌,待稍稍平復了下心中酸楚,熱淚滾湧著,立起身來指了指那硬紙箱,道:“他是個好人!秋棠也是……這個收著吧這裡面有茅臺,還有鄉親們親手打的月餅!”
“月餅?”我再次不知所措了,沒晝沒夜的煉獄生涯,持續48小時的高強度,高壓力行軍、潛伏、作戰,生與死的交錯;血與火的打磨,錯愕裡我早想不起月餅是什麼東西,代表的又是什麼,但本能的鼻子卻再次不自覺的酸起來……
“中秋快樂!”老民兵深深看了我眼,蒼涼的一聲祝福彷彿瞬間在我身邊炸響了一顆催淚彈,正在我身側搬運彈藥的兄弟們霎時都腳下一軟,將彈藥箱摔了下來,跪在了地上,一個個槍林彈雨裡熬出,死都不再皺一下眉頭,六連幾十號鐵錚錚的漢子就般失魂落魄的雙膝觸地,抱頭嗥嗥大哭起來。
剎那間我的腦子也似被枚炮彈砸了似的,嗡嗡作響。難以置信一手捂住了嘴鼻,眼淚如泉水般歡快的流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