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終於開啟,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一個接一個的出來。
守候在外邊的立海大網球部全體正選隊員全體期待的往前踏了一步,張張嘴想問問手術的結果卻是默然無聲。
等了這麼久,若最後的結果不盡如人意,可該怎麼好?
最後走出來的醫生明顯瞭解他們的心情,關了病房門後停了下來,笑道:“請放心,幸村君的手術非常成功。至於幸村君會不會出現一些手術後的後遺症,還需要慢慢觀察。對了,若想進去看他的話,大概要等到幸村君醒來才行。”
說完這些,沒有再看那一堆欣喜之極的少年們,醫生轉身離開。
手術過後,幸村的身體終於慢慢好轉。
只是,復建的過程,真的是很難熬。
真田有幾次深夜站在復建室外,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幸村扶著器械一步步的往前挪,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休息好幾分鐘,流下來的汗浸溼了那綠色的襯衫。
周圍那麼安靜,幸村走路的聲音沉重的那麼清晰。
有時候,真田也會看到幸村因為力氣不支而倒地,他反射性的踏前兩步想要去扶起幸村,最後卻還是默默的收回腳步,然後轉身離開。
他心裡十分明白,精市那麼驕傲的人,是不會願意讓在意的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的。
作為朋友,只需要在背後支援,當精市撐不下去的時候,和他一起面對就好。
為了迎接接下來的日美友誼賽,關東網球組委會決定舉辦青少年網球合宿,邀請關東各校的網球高手,旨在透過交流和比賽,以此選拔出實力最高的國中生參賽。
接到邀請的時候,真田在整個網球部問了一圈,才知道竟然只有柳和切原也同樣收到了。
他心裡覺得有些奇怪,作為曾經兩次獲得全國冠軍的立海大,三個名額也太少了些吧。畢竟,就算是去年全日本的青少年網球訓練營,立海大去的也不只三個人。更何況,單論個人實力來說,切原的網球水平甚至還比不上仁王。不過,作為立海大正選中唯一的後輩,讓切原去歷練歷練也實屬正常。
所以,到最後,真田也就收拾了自己的心情去了合宿的營地。
合宿的日子其實也很平淡,就像在立海大時差不多,每天的日子就是訓練訓練再訓練。
雖然高手也有一些,但教練並不允許私下比賽,真田也就從沒想過這事。
切原出事的時候,真田過去看了下,傷的並不算重,卻在柳給他上藥時叫的可憐兮兮。但之後柳問他傷到底是怎麼來的時候,卻是一口咬定說是自己從樓梯上摔下來的。
真田後來便也不再在意,切原平時雖說有些迷糊而且咋咋呼呼的,但是非曲直倒也分得清楚。他既說那傷是自己摔的,那無論事情真相如何,都不重要了。
不過,後來看著越前對切原的那一場比賽,真田的唇邊還是很難得的噙了抹笑意。
不只是為切原,更是,越前他,果然不愧是國光你親自選定的人。
想到這兒,他抬頭看向慕尼黑的方向。
或許真的是在一起之後才懂得想念的滋味,明明之前曾經分別的更久,卻沒有哪一刻像如今這般,心跳一聲一聲,全是那人的氣息。
原來有時候,心想就能事成。
耳邊傳來那個熟悉的名字時,真田正在網球場上訓練。
身旁一同訓練的組員們正或雀躍或好奇的往先前龍崎教練帶隊的場地跑去,真田動作有些僵硬的站直身體,看向人群環繞的方向。
距離有些遠,而他身旁的人實在太多,真田只能看到那茶色的髮絲和清亮的眼眸,還有被人群遮擋住的與他人身上隊服顏色相差極大的藍紫色襯衫。
一如往常,他從來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