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魁突然想到,提督會不會根本就不是壽元將近,而是這個男人的迫害?
想到這裡,黑魁拼命掙扎著起身,想要誓死守護提督。
沒有提督,就沒有他的今天,作為提督的門客,保護他是自己分內的事情。
可提督卻突然揮了揮手,對黑魁說道:“你不是他的對手,安靜躺在那裡就好。”
黑魁愣了一下,隨後愧疚的無地自容,都怪自己太弱了,枉為門客。
男人對黑魁沒有任何興趣,只是盯著提督看,眼神和表情都帶著恐怖的惡意,甚至有殺氣。
可提督不魁是見過世面的,即使現在他已經快死了,而且身邊就一個養鬼師,但他絲毫不怕眼前這個強得可怕的男人。
他只是輕輕的說道:“你不是想見我嗎?現在我就在你的面前。”
男人皺了皺眉頭,彷彿有些疑惑,好像提督說的事情,跟他的來意根本沒有關係。
“你說什麼?我只想問你火車是怎麼回事?”
“你不該問這個,因為你以後不會對人命有興趣的,所有人在你眼裡,都只不過是螻蟻。”
提督說的話有點莫名其妙,不管是這個男人還是黑魁,都是一點都聽不明白。
“你到底在說什麼?”男人再次追問道,他好像是來追尋火車上的真相,沒想到提督的話卻讓他有點迷糊了。
“你忘了嗎?你在火車上見到了我後世,你不是想見我嗎?”
提督這話一出,立馬讓眼前的男人眉目一展,彷彿什麼都通了。
可他好像還有疑惑,又問道:“不可能,上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基本上無論是誰,都絕無可能恢復記憶,真把地府和六道輪迴當過家家嗎?”
“你說的對!”提督點了點頭,同意了男人的說法,“如果喝了孟婆湯,投了胎,是絕無可能恢復記憶的,但是有一例外。”
“什麼例外?”
“人將死的時候。”提督答道。
男人極其厲害,一點就通,彷彿天賦極高,而黑魁聽兩人說話,彷彿跟做夢一樣,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趴那一頭霧水。
“我懂了。”男人點了點頭,已然徹底明白。
“人將死的時候,有兩種狀態,一種是迴光返照,一種是走馬燈。”
所謂的迴光返照,就是在臨死的時候,突然身體機能恢復正常,但這是油盡燈枯前的狂歡罷了,身體燃盡最後一點油,然後會徹底死去。
走馬燈,就是死前會不停的看見自己生前記憶,一幕一幕,從小到大,彷彿電影一樣在自己眼前播放,宛如走馬觀燈,所以被稱為死前走馬燈。
當兩種狀態都同時出現的時候,就會有機會短暫的恢復前世記憶,走馬燈不止有這一生的記憶,而是各種前世的記憶。
如果有一世厲害的話,是可以憑著這些走馬燈想起那一世的事情。
只不過這已經沒有多大的意義,因為到了這個階段,人就要走了。
男人大為讚賞,對提督誇獎道:“不愧是我要找的人,只可惜了,以你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贏我。”
提督苦笑了一下:“就算我巔峰狀態,我也贏不了你。”
“那誰可以贏我?”男人非常急迫的問道,彷彿極其在意這個問題。
“在你死了以後,才會有能贏你的人!”
男人聽了後,愣了一下,彷彿不知道說什麼。
這話對於他來說,好像有點殘忍,他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雙拳緊握,好像要生氣了,黑魁緊張了起來,但是他又沒有能力在這個男人面前保下提督。
幸好最終他還是沒有動手,他只是冷聲道:“你怎麼知道?以你這般軀體,能算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