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小樓前,被汲取了精氣的葉雨還在接受著黑太歲的治療,記憶的翻湧讓他留下了幾滴心淚,彷彿回到了明朝,回到了那一段孤獨又悲慘的歲月。
彷彿他親身經歷一般,彷彿他就是泥菩薩。
記憶一閃而過,卻好像過完了一生,而當下險峻的形勢,又逼他回到了現實。
紙閻王的背叛,師兄逆無忌的迴歸,魔胎的追蹤,每一樣都讓他壓力很大。
按理來說,逆無忌早應該死了,根本活不到現在,可師傅仙翁說過,他有兩條命。
一命半人半鬼,一命半鬼半人,雖說只是簡單的陰陽顛倒,但卻大不相同,現在的師兄,更像陰山派的人,成為了真正的鬼人。
如今他借魂重生,勢必要搞出一些事情來,雖然他與自己理念相同,但是目的卻不一樣,這也是泥菩薩當年為什麼獨自行動,而不與他同謀的原因。
現在這身軀,沒有泥菩薩當年的法力,光會以前的咒法是沒用的,根本打不過滿狀態的逆無忌。
即使是以前,師出同門的兩人若真正交手,估計鹿死誰手也不好說,更別說現在才二十出頭的葉雨。
睜眼到天亮後,葉雨才終於恢復了一點精力,能夠勉強站起來了。
黑太歲沉沉睡去,彷彿也耗盡了元氣,即使這樣,也未能完全讓葉雨徹底恢復,可見逆無忌那畜生吸走了多少精氣。
若他下狠手真的想陰死葉雨,不留這一口氣,說不定真能要了葉雨的命。
只可惜,這計劃不能沒有他師弟,所有的東西,包括龍穴在內,都得要泥菩薩在,他一個人是搞不定的。
葉雨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將黑太歲收起,然後回了丹爐房之中。
就在這個時候,剛剛買的嶄新丹爐透出一股詭異的氣息,爐火熄滅了,丹爐降溫,恢復了原狀。
葉雨心裡咯噔一聲,不知是兇是吉,這情況,要麼成了,要麼毀了。
如果毀了,那麼不顧魔胎的追殺,強行用仙姑的心丹,這事就虧到姥姥家了。
那些魔胎一旦出世,第一個來找的就是葉雨,到時候難免會展開廝殺。
天道域魔現在葉雨都沒有弄清是何物,據泥菩薩曾經紅塵歷練的記憶,應該是一些古老的邪祟,極其可能就是天災所要清理的汙穢。
這些邪祟,是由天地的汙穢所誕生成形,說白了,就跟人拉的屎尿差不多,只不過它們是天地所排洩的,所以也叫天道域魔。
這些東西只怕天首和天災,除了亂世大災的時候會出現搗搗亂,搞搞事情,其他時刻都懼怕天首天災,所以一般不出來,躲到了天外天去了,還隔了什麼東西,一般情況來不了人間。
至於這個仙姑是什麼,他就不知道,這玩意估計洪鬼門都沒有研究出來,只知道拿來當爐鼎修煉。
葉雨就比較文明瞭,直接拿來煉丹,仙姑這麼一個漂亮大姑娘,可殺不可辱啊,怎麼可以隨便糟蹋人家。
糟蹋了人家,人家這孃家人就追上來討要說法了,這可萬萬不能。
整理了一番思緒,葉雨也平靜了下來,煉丹哪有百分百成功的,就算失敗了,煉出一顆廢丹,自己也認了。
反正自己又不是秦朝方士,沒那本事啊,煉丹那都是業餘愛好,以前煉來救濟難民,對抗瘟疫的。
他向前走去,然後慢慢的開啟了丹爐,這丹爐不知道是不是季伯長吃回扣了,極其的小,而且質量很垃圾,不知道什麼時候熄的火,現在一摸連溫度都沒有了。
他在外面躺了一夜,發生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開啟丹爐後,葉雨用手往下摸索,在一堆爐灰廢品中,還真摸出了一顆丹藥。
此丹拇指大小,橘黑,有股淡淡灰味,摸著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