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敦坐鎮宜都的一年多里,雖沒有對宜都城進行過擴建和增加,但對防禦工事做了不少加強,尤其是守城物資,準備得非常充分。
孫平麾下計程車兵雖然鬥志昂揚,但並沒有攜帶大型的攻城器械,靠的全是血氣之勇,所以傷亡非常大。看著攻城士兵一個個的倒下,司馬遹心中頗有不忍,他們雖是敵人,但也是晉室子民啊,白白死在這裡何其可惜。
不過,孫平也不是無腦之人,眼見傷亡太大,很快就停止了強攻,而是派人輪流在城門下大罵司馬遹,想要激怒司馬遹出城決戰。
“殿下,這個孫平太無恥了,末將去教訓下他。”郭默又忍不住躍躍欲試了。
“不要理他,罵累了自然就不罵了。”司馬遹淡然道。
“可是他們這麼罵下去,咱們再不出戰,有損殿下威名,更有傷士氣。”
“本宮從不意氣用事,也不在乎被人罵。再說了,本宮的威名豈是他能損傷的?本宮待士兵如何,待百姓如何,士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士氣也不是幾句罵就能摧毀的。”
“那咱們怎麼辦?就這麼一直龜縮不出嗎?雖說宜都城裡糧食充足,但被人堵在城裡不能出去太憋屈了。”郭默還是不甘心。
司馬遹沉吟半晌,對郭默道:“今天晚上,你派兩個得力之人偷偷出城前往襄陽一趟,讓大將軍派出四千騎兵去攻打江陵。記住,每個騎兵至少要帶上一個月的口糧。”
“殿下是想圍魏救趙嗎?”郭默眼睛一亮道。
“是這個意思,宗岱一下子派出一萬兵力來攻打宜都,江陵的兵力應該不會超過一萬了。但咱們的四千騎兵並不是真的要打下江陵,也不可能迫使孫平回援,而是要儘量切斷孫平的糧草,不能讓江陵城裡的一顆糧食上船。”
江陵城雖然緊鄰長江北岸而建,但在南城門和碼頭之間還是有一段距離的,如果能切斷江陵對孫平的糧草供應,孫平將不戰自潰。
“末將明白了,這是要斷了孫平的後路。”郭默心領神會道。
當天夜裡,郭默偷偷開啟城門,親自護送兩名親兵出城。等到圍城的荊州士兵發現時,兩名親兵已經走遠,郭默銳不可當,又一鼓作氣殺回城中。等到孫平帶著大部隊前來支援時,郭默已進入城中,孫平只能望城興嘆。
接下來的幾天,孫平幾次發起強攻,想要從防守的薄弱點撕開缺口,但每次都無功而返。無奈之下,他只好找一些善射之人時不時的往城裡放冷箭,卻收效甚微。
到最後,孫平實在沒辦法了,竟然派人到附近的山上砍樹,想要製作大型樓車,居高臨下發起攻擊。不得不說,這個辦法挺有效,就是挺費時間,也不是毫無破解之法。
半個月後,從江陵的己方騎兵處傳來訊息稱,嶽剛抵達江陵後,按照司馬遹的指示,並沒有對江陵城發起強攻,只是連續兩次劫了從江陵城準備運往碼頭的糧食,全都付之一炬。
就在這時,司馬虓送來訊息稱,襄陽遭遇了新野方向的來犯,司馬歆連夜渡過沔水將襄陽圍了起來,總兵力達到了近兩萬,意圖非常明顯,想要趁此機會奪取襄陽。
得知這個訊息後,司馬遹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肯定是宗岱向司馬歆求援了。”
“咱們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接連佔領宜都和建平,他們心裡當然不爽了。”郭默也顯得有些沉悶。
“咱們還是過於樂觀了,這兩年也太順了。”司馬遹緩緩踱著步子,不一會兒又重新振作了起來:“不過,咱們並沒有敗,最後敗的也不一定是咱們。”
“殿下說得對,一切尚未可知,大不了真刀真槍的幹一架。”郭默也馬上恢復了自信。
“其實,這場仗最關鍵的是咱們這裡,只要咱們守住了,整盤棋就活了。大將軍手裡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