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膳,白淺竹招呼著江瑤給大家送上漱口的茶水。
宋硯之漱口後,笑著對白淺竹說道:“今日前來叨擾了嬸子,正好明日是中秋佳節,不知嬸子可能賞臉,到侄兒府中閒坐賞月?”
白淺竹下意識就想拒絕,她趕到煙臺府就是為了跟一對兒女過個團圓佳節的,別人家的宴席她才懶得理會。
可是一想到日後兒女成家了,有些場面上的事情,不得不應付著來,不由看向了顏子苒。
江珣日後前途無限,必定是需要一些政見相同的同僚相互扶持的。那顏子苒若是嫁給了江珣,以後必定少不得要去參加各種各樣的宴席。
她自己任性了半輩子,現在是時候培養一下未來的接班人,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幫襯幫襯兒子。
“當初你也幫了珣兒一把,於情於理,我也該還你們家一份人情。不過,我是怎樣的人,你應該有所耳聞,要是我在晚宴上出了什麼岔子,你可不要埋怨我!”
白淺竹先把醜話說在前頭,畢竟她就那個脾氣,真要是發怒了,誰來也不管用。
“嬸子最是明事理的人,若是出了岔子,那必定是我這主人招待不周的緣故。”宋硯之連忙回了一句,主動把責任攬了下來。
白淺竹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
宋硯之笑著,又望向了顏松柏:“顏老爹,嬸子剛來煙臺府,恐怕還不太熟悉煙臺府周遭,不知顏老爹可否陪著嬸子一塊去小侄那兒赴宴?”
顏松柏愣了愣,而後擺手道:“我一個平頭老百姓,就不去宋大人府邸裡丟人現眼了。”
“老爹說的是哪裡的話,小侄眼裡,並無這些高低貴賤之分。”宋硯之笑著,望了顏子苒一眼,“況且,小侄本也打算延請顏姑娘,可顏姑娘表示要與您一塊過節,若是您能來,小侄也不用費口舌再去延請顏姑娘了。”
江珣聞言,皺了皺眉頭。
“宋大人,顏姑娘一向不喜熱鬧,也不善於與人來往,生怕去了您府上,萬一衝撞了貴人,怕是要給您添麻煩的。依在下看,不如這次就算了,改日等閒散時候再說,您看如何?”
寧非池看出了江珣眉宇間的不悅,連忙站出來勸說宋硯之。
“無妨,本官所延請之人,身份最尊者不過尚書夫人,她都不怪罪,何人敢多言?”宋硯之眸光冰冷地望向寧非池。
“她不去。”江珣語氣淡淡地說了一句,直接把這事拍板了。
白淺竹看了江珣一眼,突然嘴角勾起:“珣兒,顏姑娘自己能做主,何需你多嘴?”
她又看向了顏子苒:“顏姑娘,你要不和瑤瑤一塊陪我去一趟?”
顏子苒有些猶豫地看了看江珣,江珣衝著她搖了搖頭。
“珣兒,你也跟我一塊去!”白淺竹直接下令,“還有望亭。”
餘望亭指了指自己鼻子:“我也要去?算了吧,他一個人前來赴任,也沒帶啥值錢玩意,我去了也是白去。”
“噗!”正在喝茶水的章推官忍不住噴了郝猛一身茶漬。
“下官失禮,下官失禮。”他慌忙對著白淺竹躬身道歉,方才實在沒忍住,這下被黑鷹這傢伙害慘了。
白淺竹沒理會他,只對著餘望亭教訓道:“望亭莫要胡說,宋知府既然延請了咱們,就不至於讓咱們餓著肚子。”
“況且,你如今已在衙門裡辦事,往後還需要多跟人往來,正好藉著這次宴會,在煙臺府其他人面前露個臉。”
白淺竹帶上餘望亭,自然是為了餘望亭的長遠做打算。
餘望亭還想拒絕,那江瑤卻是興奮地點頭道:“娘,你放心他會去的。”
白淺竹頷首笑了笑,而後目光望向顏子苒,等著顏子苒給個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