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康雪月養傷的宮殿後,江珣送走了靖王,而後前去稟報景帝。
顏子苒就在御書房外候著,腦海裡瘋狂地思索著整樁案件的始末。
從一開始康雪月敲登聞鼓告御狀之後,因為康雪月所狀告之人是譚耿,所以顏子苒便下意識揣測是隱帥所為。
實則這應該是一樁因果事件,是江珣曾經的做法,引起了康雪月的模仿之心。
而後康雪月來到京城之中,會見了舊友許靖蓮,將餘望亭託付給許靖蓮。
當時的康雪月並不知道餘望亭的身份,所以,許靖蓮派出人手四處去尋找餘望亭。
而後康雪月再無後顧之憂,敲響登聞鼓,差一點死在刀山火海之中。
緊接著聖上讓江珣協助調查此案,他們認定是隱帥所為,所以四處收集線索的同時,也在等待著隱帥的下一步謀劃。
隱帥確實動手了,在他們對譚耿使用攻心計時,將譚耿給救了出去。而後譚耿再也沒有任何抗拒的資本,乖乖地把一切真相說出。
如今的譚耿,已經成為了各方勢力的厭棄之徒,安國公肯定不會再信任他了。他只有跟江珣配合,然後等待景帝的寬大處置,才有活命的機會。
譚耿的招供,也讓整樁案子的矛頭指向了許太后。
如今,康雪月承認自己是喬瑤琴,當年也確實是她偽造了兩封書信,受人脅迫之下,指認了喬家,害死喬家滿門。
江珣已經將整件案子都理清了,現在就看景帝如何抉擇了。
只是,顏子苒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似乎遺漏了。
與此同時,江珣正在御書房內,將整樁案子的來龍去脈都稟報與景帝。
景帝聽完,看著手裡頭的書信,陷入了沉默。
這封書信就是許太后給譚耿的,上面的字跡,景帝再熟悉不過。
除此之外,江珣還呈遞了繡衣衛千戶牛茂春的卷宗,上面明確記載,牛茂春是被宋首輔的人揪住毛病,最後送上處刑臺的。
景帝看向了江珣,詢問道:“依愛卿看,此案該如何處置?”
“微臣想請教太后娘娘,問問是否真有此事,又是為何要置喬家於死地!”
江珣的話音剛落,景帝的眼睛便眯了起來,整個御書房裡噤若寒蟬。
景帝丟下了手中書信,坐在御案後邊,冷冷地凝視著江珣。
“那可是朕的母親!”
江珣拱手行禮道:“正因如此,微臣才想問明白,以防有人誣陷太后。”
“那倘若是真的,又當如何?”景帝雙手放在扶手上。
“那便請聖上裁決。”江珣直言不諱。
景帝聽了,都被他給氣笑了。
“你這混賬,這是要朕跟太后生嫌隙,徹底與他們決裂嗎?”
“天下始終是聖上的天下。”江珣意有所指地回了一句。
景帝聽了,站起來,來回踱步,顯然還是沒能下定決心。
因為他太清楚了,一旦跟安國公和太后決裂,那他的勢力將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就在這時,有個黃門小太監進來,稟報道:“萬歲爺,有驛站急訊。”
“北方軍營,今年再斬匈奴三千餘,小捷。鎮北侯徐英彥正奉命趕回京畿,向聖上述職,不日將抵達。”
小太監稟報完,退了出去。
景帝目光越發陰沉:“偏偏在這個時候。”
武將在外戍守邊疆,為了能夠對武將進行約束,每過三年就得回京一趟。
今年正好輪到北方軍營的鎮北侯回京。
而眾所周知,鎮北侯是太后娘娘的忠實擁戴者。
若是在鎮北侯回京之後,景帝跟太后撕破臉,那指不定鎮北侯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