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怎不一同上來?”顏子苒驚詫不已,連忙讓尹茯苓下樓去請。
尹茯苓將鍾侍書帶上來,不曾想她懷裡還有一個孩子。
“民女鍾侍書,見過顏姑娘。”鍾侍書抱著嬰兒,對著顏子苒盈盈一禮。
顏子苒連忙攙扶:“無需如此,我不過是一介平民,你在我面前自稱民女作甚?”
“顏姑娘與江大人的大恩大德,侍書終身難忘,這點虛禮當受得起。”
鍾侍書笑著,仔細打量了顏子苒一眼:“顏姑娘還是跟以前一樣,無甚變化。”
顏子苒笑了起來,而後看向了她懷裡的嬰兒。
“這是湘芸的孩子吧?”顏子苒輕聲問道,見嬰兒睡著了,特地壓低了聲音。
“不錯,今年三歲了。白日裡鬧騰的很,晚上睡覺卻是很沉。”鍾侍書笑著說道。
顏子苒輕輕點著頭,這孩子當初還是祁湘芸託付給她的,只是她不敢接,沒想到還有緣分再次相見。
顏子苒與鍾侍書說了會兒話,又問了祁明鈺的孩子,得知都在鍾侍書的撫養下健康成長,頗為欣慰。
幾人聊了一陣,那陳松偉輕聲提醒:“顏姑娘明日還有許多要事,你們先且回去,讓她好好歇歇,往後有空再聚吧。”
鍾侍書和胡可兒聞言紛紛起身,知曉顏子苒舟車勞頓,也不好再多作停留,告辭離去。
顏子苒帶著尹茯苓相送出了客棧,囑咐道:“如今清江縣人人自危,你們行走夜路,多加小心。”
兩人應著,登上馬車離去。
顏子苒回到屋中,對著尹茯苓和陳松偉嘆道:“想不到清江縣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幸好早來一步,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陳松偉輕聲道:“你們先歇下吧,我今晚出去走走,打聽打聽那商戶的訊息。”
顏子苒點點頭,和尹茯苓各自回屋歇下。
其餘五名護衛,亦在顏子苒和尹茯苓左右的房屋中歇息,將兩人拱衛得嚴嚴實實的。
顏子苒一覺睡下,許久未曾做過的噩夢又再次將她纏著。
只是,這次有些不同。
那火海雖然依舊可怕,但在顏子苒的身邊,好似多了個人。
這個人一直對著顏子苒說著‘不要害怕,還有我在’。
所以,這一次,顏子苒沒有被驚醒,噩夢過後,她依舊睡得很香甜。
因為她知道,那個人就是江珣,有江珣在,她一點也不害怕。
等到醒來之際,顏子苒洗漱過後,和尹茯苓用了早點,便趕去義莊。
看守義莊的老人見到顏子苒,覺得有幾分眼熟,但又實在想不起來,連忙問有何事。
“大理寺查案,去年十月份,郝猛所殺兩名商戶女眷屍首,可在這裡?”尹茯苓亮出顏子苒的特聘仵作令牌。
只因顏子苒揹著驗屍的箱籠,這些雜物便由她拿著。
不曾想她竟然說得有模有樣的,氣勢十足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就是令牌的主人。
這看守義莊的老人果然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看到顏子苒身後五名膀大腰粗的漢子,連忙應道:“在在在,我領你們過去。”
顏子苒隨著老人走進了義莊之中,看著生活了十多年的家,不由感到一陣親切。
但此時她需要驗屍,故而將這份依戀的情緒收斂了,一臉凝重地來到兩副棺材前。
守義莊的老人指了指棺材:“就在這了。”
顏子苒打眼看了看棺材前供奉的靈位,見上面分別寫著刁史氏金花,刁史氏銀花。
“這兩人是姊妹嗎?”
老人顫巍巍地點頭:“是,這金花是姐姐,那銀花是妹妹,姊妹倆都嫁給了商戶刁樂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