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子苒乘坐著馬車,迅速趕往靖王府,求見靖王。
靖王這次親自到了二院天井來迎接顏子苒。
“顏姑娘!”靖王看著顏子苒,欲言又止,側身擺出一個請的姿勢,“請。”
“靖王客氣了。”顏子苒輕輕頷首,並未有太多推託,隨著靖王進了正廳。
靖王府裡還有幾名京中貴女,她們是今日受邀,前來靖王府裡作客的。
此時,她們的僕婦看到靖王居然對顏子苒如此客氣,而顏子苒並未多做客套,落在她們眼裡反倒成了恃寵而驕,狐假虎威的模樣。
她們立即把這些事告訴了後院裡的主子們,甚至是靖王妃都聽到了。
靖王妃如今可謂是時來運轉,被囚禁多年的她,終於有了王妃該有的風光,聽到居然有人在王爺面前託大,自然不肯容忍,招呼著諸多好姐妹前去正廳。
顏子苒正在跟靖王談論康雪月的事情。
“康氏雖然對喬家心懷愧疚,但一切根源只因她愛慕於你。如今她香消玉殞,舉目無親的她連個下葬的地兒都沒能定下。王爺可有打算為她計較一番?”
顏子苒的話音落下後,靖王便是回了一聲長嘆。
他皺著眉頭,視線凝聚在大廳地面上,似乎在思索著。
可顏子苒看到他這猶豫的一幕,便已經知曉了答案。
“靖王若是不方便的話,那我們江家便幫忙找個地方將她埋了,也好叫她塵歸塵土歸土,一直懸著也不是事。”
顏子苒略微失望地起身,拱手就想告辭。
靖王忙開口喊道:“顏姑娘且慢,本王,本王可否過去上一炷青香?”
“自然可以,來者不拒。”顏子苒回了一句,徹底對靖王死心。
這個男人果然不值得託付終身,居然對康雪月如此無情,到這最後時刻,也只是想著上香而不是擔下責任。
但她也不怪靖王,畢竟靖王有他自己的難處,顏子苒也沒身份立場去說他什麼。
顏子苒正要離開,身後卻傳來一陣鶯鶯燕燕的笑聲。
“這位就是顏姑娘嗎?”靖王妃帶著一抹溫和的笑意看向顏子苒。
顏子苒微微躬身行禮:“民女顏子苒,見過王妃。”
靖王妃伸手過來拉住顏子苒的手掌:“顏姑娘的事蹟,本王妃早已盼著跟姑娘多親熱親熱。今日既然來了,不若就在王府裡用個便飯如何?”
“不了,大理寺還有要事,民女這就得過去。多謝王妃好意!”
顏子苒再行一禮,施施然轉身就要走。
誰知,跟在王妃身後的一名貴婦輕聲嘀咕:“王妃留宴都不好使,這顏仵作也太清高自傲了。”
顏子苒腳步一頓,側頭看了那貴婦一眼。
靖王妃見狀,急忙開口打圓場:“顏姑娘許是真有急事,諸位夫人莫要為難她了。”
那貴婦見狀,冷笑道:“不過是個驗屍的仵作,難道比大理寺卿還忙不成?大理寺卿都不敢拒了王府的相邀,她是個什麼東西,也擺這臭架子?”
顏子苒轉過身來盯著這名夫人,但並不急於開口,她想聽聽這王府的女主人是怎麼回答的。
可結果,靖王妃沒有再開口。
顏子苒便明白了靖王妃的態度,她是縱容這些婦人的。
“我是大理寺特聘仵作,不似你們這群閨闈婦人那般松閒,每日閒著沒事就湊一塊說三道四的。”
顏子苒毫不客氣地說著,轉身就要離去。
“顏姑娘這是把本王妃也給算進去了?”靖王妃有些不悅地問道。
“靖王府才剛剛獲得聖上恩寵,王妃自然是很難與這類婦人相聚的,民女豈會說王妃的不是?”
顏子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