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養家禽、紡布織衣,還有人負責燒火做飯,等等等等,大家每次吃飯的時候都會聚在一起,吃同樣的東西,孩子也能得到很好的照顧。”
蘇清和越聽越是覺得耳熟。
等老農將情況大體上全部講完後,他才猛然間驚覺。
這特麼豈不是和他前一世裡那個特殊年代的生產隊大鍋飯制度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時代的差別太大,導致生產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再加上這些被沈炎陽聚攏起來的流民和乞丐,對於物質的需求極低,只要能吃飽肚子,對他們來說便是神仙一樣的日子。
而沈炎陽提供給他們的這些勞作的機會,除了那些被扔到農莊裡充當農奴的偷奸耍滑之輩外,其他人都非常的珍稀,所以不太可能出現大鍋飯影響勞動積極性的情況。
或許以後隨著時日的推移,當所有人都發現,幹多幹少一個樣、幹好幹壞一個樣,不管自己多麼努力,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跟其他不如自己的人毫無區別時,人們的想法會逐漸的發生轉變。
但至少現在,耕者有其田,織者有其杼,居者有其廬,老幼有從依,已經能夠滿足所有人的需求了。
好傢伙……這沈炎陽還是個異界版的共產主義者呢?
儘管聽起來沈家農莊的這個大鍋飯制度還有許多值得商榷之處,沈炎陽顯然尚處於不斷的摸索之中,對於這種方法到底能不能行得通,暫時還沒有一個確切的把握。
導致老農描述之中的沈家農莊,無論是監管還是執行,都有許多漏洞。
目前之所以能運轉的如此良好、一片和諧,主要依賴的不是制度,而是農莊裡這些人都是被遷移過來的乞丐和流民。
在這些人裡,連想要找一個識字的都千難萬難,導致這些人的認知和眼界極為有限,自然更容易管控。
都說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皆是讀書人。
可實際上之所以會這樣,主要是因為屠狗輩們的生活環境相對來說非常的簡單,往往沒有多少真正的物質誘惑又或者比較複雜的社交圈子。
這就使得屠狗輩們的行為邏輯,更多的會基於樸素的情感和自身的直接利益出發,幾乎不存在複雜的心機又或者權謀。
於是看起來便非常的仗義。
而讀書人在封建時代屬於真正的人上人,一旦金榜題名,那他們的生活環境和自身的心態都會隨之發生根本性的巨大變化。
階層的差異讓他們擁有了更多的權利和資源。
使得他們在平衡這些關係的過程中,必須要有更多的權衡和算計,不可能全部任性而為。
由此造成的結果,便是讓那些讀書人在情感表達上顯得無比功利、無比冷漠。
當然,以上這些指的是普遍現象,任何群體之中都會存在著格格不入、與眾不同的個體。
那些個體的行為往往和群體互相矛盾、大相徑庭。
他們不代表普遍現象,不需要去特意分析什麼。
總之,沈家農莊眼下如夢似幻一般的發展程序,有賴於農莊的底層組成在物質要求上幾乎可以說是沒有要求,同時也有賴於他們過於狹窄的眼界。
類似的情況能夠維持多久,蘇清和不得而知。
在他的判斷中,當農莊發展到了下一個階段,被遷移過來的這些乞丐和流民們基本上滿足了吃穿住行的最低需求,開始有更高的物質慾望滋生,到了那個時候,沈家農莊的和諧應該就會被徹底打破。
人們會開始關注到身邊其他人都在做什麼,做的好不好,做的比自己多還是比自己少。
會開始關注自己得到了多少,跟自己付出的辛苦以及努力是否相匹配!
這種制度本身其實頗為理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