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僵硬的陸霜花卻是於此刻想起了什麼,七年前的噩夢,那是她第一次遭遇殘酷的同伴相殘,但也是在七年前,她被自己的意中人救下了性命,所以,梁訟汝就是她一直念念不忘的小哥哥?
褚鶴魔教教主身份一擺出,整個氛圍都逆向改成了對褚鶴的提防戒備,孫清絕悄悄藏在袖子裡捏著銀針的手也因為自己太過用力而手指泛白,若是殺了她家人的罪魁禍首,她便要親手殺死。
也不知褚鶴是幾時出現在這個書房,又或者是一直隱藏在人群中,他應當是聽到了在這個書房發生的所有對話,在和梁訟汝說完後,一身黑衣虛晃之後出現在了孫清絕的身邊,在被孫清絕察覺之前一隻手環過了她的脖子將她反身固定到了懷裡,另一隻手則是伸進了她的袖子裡按住了孫清絕捏著銀針的手指。
“孫姑娘,身為正派的藥谷醫仙,你可不能用齷蹉的小人途徑對我”褚鶴將孫清絕的握住銀針的手指不輕不重的揉捏了幾下,又湊到了孫清絕的耳邊,“孫姑娘,當年在藏劍山莊裡可還是存留下了一個除你之外的活口,早年你被父親交託給了藥谷不清楚家中的事情,所以我想你大概不知道我那一天你的父親將你的小妹妹託付給了我,若是對我下手,你那唯一的親人就危險了。”在孫清絕發怒之前,褚鶴則是風輕雲淡的鬆開了手,利落乾脆的站在了孫清絕的身邊。
偏生有人不解風情,橫生生地插了嘴“為什麼在這裡會有毒娘子的香囊。”羅塘手中揚著一個線頭多多模樣還很醜的香囊從藏寶庫裡跑了出來,倒是看見忽然發現那個出現在人群中心的古怪男人,一愣,手中的香囊就掉在了地上,有一個藥瓶滾了出來,貼著七絲毒紅色大字的藥瓶在此刻充滿了諷刺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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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江盟主私藏有七絲毒,這一個發現倒是又讓種種結論推翻了,褚鶴也不嫌這現下的局面混亂,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密函,塞進了孫清絕的手中,“本教可是受到盟主的邀請光明正大的出現,江瑞祥身為盟主還不至於愚蠢畢恭畢敬的邀請可能加害他的人出場。”那封皺巴巴的信函展開後確實是江瑞祥的筆記。
事態的發展越發的撲朔迷離,瞧著這信函裡的意思,江瑞祥邀請褚鶴的目的是想借著這個武林大會替魔教伸冤,洗清魔教背下的十一年前命案的黑鍋……這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只是證明了一點,這江瑞祥的死和十一年前的死有關聯。
梁訟汝看清楚信函的字跡之後,卻又是多了幾分思量,從袖子裡拿出了他來到江府之前收到的密信,雖然字跡有意潦草了幾分,但卻分明也是江瑞祥的字跡……這封說著江瑞祥會遇見危險,甚至準確預言了江瑞祥死亡時間的密函卻是江瑞祥親手寄到梁訟汝手中的?
大概是一切發展都超過了預期,江澤端也是不再按照常理出牌,他忽然中止了這個話題,臉上帶著一種詭異不切合實際的悲傷,“原先我一直不理解父親的行為,現下我是懂了,看來這一次是我大題小做了,父親是自殺的。”
江澤端忽然定下的結論有些勁爆,上一秒還沒有從褚鶴出現的震驚中恢復過來的看客皆是受到了新一輪震撼,江澤端忽然走到了書房的書架邊,抽出了一本書,在裡面取出了一封信函放在了書桌上,“想在想想,這應當是父親留下的遺書,父親的死與任何人無關,皆是他自己還債的結果,因為父親的任性影響到了大會的召開澤端無顏再面對大家的厚重期待。” 話落,江澤端則是彷彿蒼老了幾歲一般精神恍惚的走出了書房。
被遺留下來的人面面相覷,終歸是無人阻擋,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一封還帶著淡淡墨香的書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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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因為江澤端死亡而沒有辦成的武林大會直接延期了一年份,江府被撤銷了盟主府的資格,一年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