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第一批十幾家掌櫃走出評選房間,有人臉上帶有掩藏不住地笑意,主動與在外等候的其他熟人打招呼、攀談,身體內止不住散發出意滿的神氣。更多落選的人則是一臉懊悔,也沒心思多待,快步走出宮殿。
眾生相,有人歡喜有人愁,競選類評比,不可能都是勝者,這很正常。
小廝大聲喊道:“下面評選十一至二十號場地,請各位掌櫃的進來!”
“秦掌櫃,記得表現出‘誠意’……”有競選成功的掌櫃,在為好友提點。
一陣並不算大的嘈雜聲過後,殿內恢復平靜。
謝陳他們面前又多出許多公文,皆是新的方案,寫著各家商戶的宣傳口號和標識規劃,當然,最重要的是,方案最後那一欄的收益分配內容。
“你們千祥酒樓,與長月恆同為臨江城八大酒樓,就只願拿出八十萬螢金的報名費?”顏璃卿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了好幾遍,發現確實是八十萬,而不是八百萬。
謝陳呵了一聲,“早知道就應該設立下最低報價,免得什麼人都來攪鬧!”
嗤啦,一名青袍老人抓起千祥酒樓的方案書,撕了個粉碎,惡狠狠盯著那位掌櫃,“出去,不需要你再繼續參與!”
這些日子與謝陳共事下來,他的胃口被不斷喂大,眼界高的嚇人,對八十萬金顯然看不上眼。
“容我再改……”千祥掌櫃臉色煞白,想耍個小聰明,在其他商家報出價格後再少量新增,不曾想自己的方案被率先否定,他後悔不迭,想要開口求情。
但已經晚了,水帝宮諸人,包括謝陳,都被公務纏身,心情煩躁,不可能心平氣和聽他辯解,當即下令衛兵將其客客氣氣‘請’出宮殿。
顏璃卿拍了一下桌子,剩餘的掌櫃們身體一震。
“各位,沒時間陪你們一次又一次商討價格,聯賽不缺贊助商,你們再不顯露誠心,最好趁早離去,不要耽誤彼此!”
顏璃卿的話語很重,也很強勢,讓這些掌櫃不安起來。
謝陳安撫道:“休息半刻鐘,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更改方案,若還有這樣胡鬧的行為,直接清逐!”
場下十幾人紛紛拿回自己的方案書,各自尋一處角落,奮筆疾書,更改收益分配。
一名青袍老人對顏璃卿傳音笑道:“顏賬房,你和烏三真是珠聯璧合,這些人精一樣的商戶,早就該這樣治治了!”
顏璃卿微笑,一旁的謝陳,在閉目養神。
很快,重新做好的方案擺上桌面,他們再度開始評選。
一直到深夜,水帝宮燃起無數燭火,到處亮通通,這裡的商戶進進出出,不說謝陳和顏璃卿他們幾個評選的人,頭腦昏沉,就是那名宣講的小廝,也已經快要跑斷腿。
“所有場地的講解臺首輪招標完畢,擂臺周圍宣傳板評選過半,明日再繼續吧!”
一名青袍老人不住揉著太陽穴,心神俱疲。
顏璃卿站起來走動兩圈,緩解疲勞,她笑道:“還有一半的擂臺要評選,觀眾席上的商位更多,接下來的幾天,要抓緊了!”
謝陳感到頭疼,顏璃卿所說還只是首輪競選,各部分保留了三家最具實力的商戶,等首輪評選過後,還要開展二輪、三輪競選,直至選出最有‘誠意’的一家,工作量巨大,看不到頭……
“你們整理方案,我先回去休息了。”謝陳獨自走出,當先向著賬房走去,他修為最低,也最先支撐不下去。
路過大廳,掃視一圈,不見烏鴉,想來大黑鳥苦等一天,感到枯燥,自己先回去了。
咔、咔,走在水帝宮內,不時有巡查衛兵走動,鐵甲鏗鏘。
謝陳遭受了幾次盤查,亮出顏璃卿交予的賬房腰牌,順利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