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恪笑道:“我若跟在皇上後面,是被觀賞者,成為不了觀賞者。”
他喜歡觀賞,而不喜歡被觀賞,表達這個態度讓林韻寧笑一聲,她也喜歡觀賞而不是被觀賞。
她喜歡這種感覺,觀賞完畢與陳恪一起漫步街頭感受新春的熱鬧,然後來到胡緩家裡給他和夫人拜年。
陳恪需要拜年的人不多,胡緩、李仲文、高適、包拯四人而已。
然後再去皇宮給劉太后和李禎拜年,這個順序就是劉太后在前、李禎在後了。
他要拜年的物件不多,可與胡緩單獨交談一會。
“你對西方列國和羅馬教會的看法到底如何?”
胡緩關心這個問題,前天陳恪講完學就進宮了,兩人沒有交流的機會。
陳恪回道:“我對他們的看法就體現在報紙上的那篇文章裡。”
陳恪的那篇文章駁斥名文的觀點,雖然只是敘述所聞,不帶個人觀點,卻明顯帶有負面看法。
他的這個態度讓胡緩皺眉,緩緩說道:“你以所聞為題是不是過於草率了。”
胡緩所言就是批評陳恪。
陳恪鄭重回道:“學生的目的就是讓人們有這種感覺,一向挖地三尺找論據的陳恪為何如此草率?”
“當人們升起這種感覺時,就會心生好奇之心,再經過鼓動,就能有人遠涉重洋去看看。”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後面更精彩!
說到這他的聲音低下來,“老師,您沒想過名文的意圖嗎?”
胡緩搖頭,緩緩說道:“學問需要交流才有發展。”
陳恪明白他的意思,鄭重說道:“老師所言不錯,但有個問題請老師注意,好學問能跟糟粕進行交流嗎?”
聽他說出糟粕,胡緩一怔。
再聽他問道:“學生聽聞,有些寺廟的佛粥里加入罌粟,使佛粥的味道十分甘美,可是事實?”
胡緩點頭,沉聲說道:“有幾座寺廟的方丈承認了,那是他們不知罌粟有毒。”
陳恪正色說道:“知不知道全憑他們那張嘴,學生不是非要追究,而是以此說明,聽聞只要抓住核心內容,就不一定非要實地調查。”
“我詢問那個阿拉伯商人,猶太教、基督教、伊斯蘭教的教義是什麼。再問他,阿拉伯地區的現狀是什麼?西方列國的現狀是什麼?透過三者比較,在經過認真思考,就知道一個大概情況。”
“學生不是人云亦云,是仔細考慮了這裡的可能性和不可能性,透過反覆論證得出的。”
“我大興文化是最高階的文化,史學也是最先進、最完整的,以高階對低階,以先進對落後,以完整對分散,就能得出大致的結論。”
他對自家文化的高度自信感染了胡緩。
胡緩琢磨一番輕輕點頭,提醒他一句:“不要過於自信,每個民族都有其優秀的文化。”
陳恪輕輕點頭,承認這一點,並繼續闡述自己的看法,“所以學生想讓一些人升起好奇心,去西方列國實地聽聽、看看,學習他們的長處。”
胡緩贊同這個觀點,卻說出自己的疑問:“你為何駁斥名文而不是虛心請教?”
陳恪回道:“他想以有知來對無知,佔據一個學術的制高點,學生將這種行為確定為挾洋自重,並以此謀取利益,所以必須駁斥。”
“但學生給他一個機會,可以公開論辯。”
對他這個態度胡緩給予肯定,卻擔心低問道:“你有把握贏他嗎?”
陳恪鄭重回道:“我對《聖經》有點研究,只要以《聖經》裡的話來駁斥他,就會穩贏。”
他在那個世界確實看過《聖經》,知道基督教的核心內容就是原罪和救贖,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