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段逸鳴悠悠醒來,眼皮似有千斤之重,拼命想睜開卻又睜不開,好不容易才睜開一絲縫隙。
耳邊傳來一個驚喜若狂的嬌呼聲:“段師弟,你……你醒了?”
段逸鳴緩緩撐開眼皮,映入眼眶的是一張千嬌百媚的容顏,冰肌玉骨,眉目如畫,正是彭衣茱。
他掙扎著說道:“彭師姐,多謝……”
彭衣茱一雙靈秀明眸看著他,隱隱有幾道血絲,嬌顏憔悴。
她看到段逸鳴醒來,鬆了口氣,嫣然一笑,說道:“段師弟,你可醒了。我……大家都牽掛著你。仙兒從公伯師祖那裡討了些藥膏,為你覆在傷口上,你可好些?”
段逸鳴正想坐起,一不小心碰到傷口,傷口迸裂,鮮血滲出,登時刺痛如割,悶哼一聲,眼前金星亂冒,復又倒地。
彭衣茱大急,說著連忙起身,掏出香帕為段逸鳴拭去額頭冷汗,焦急的問道:“段師弟,你怎麼了?哪裡難受,讓我瞧瞧。”吐氣如蘭,甜脂香膩,鼓入段逸鳴鼻翼之中,醺醺欲醉。
段逸鳴本來劇痛焦躁,憋悶欲吼,但聽了她的柔美話語,心中一蕩,竟如冰水澆頂,瞬息之間冷靜下來,身上之痛似乎消減了許多。
幽香撲鼻,段逸鳴心中快活無比,如聞仙樂,心中一熱,情不自抑的伸手握住彭衣茱纖纖玉手,說道:“彭師姐。”
彭衣茱見他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手掌也被他緊緊握住,嬌顏沒來由一陣發燙,芳心跳如鹿撞,羞意大起,嚶嚀一聲,急忙抽回手。
轉過頭去,面紅耳赤,胸脯劇烈起伏,嬌喘微聞。
段逸鳴一陣緊張,以為自己冒失唐突,惹得她生氣,忐忑不安的說道:
“彭師姐,你生氣了?是我不好,不該……不該如此放肆。”
彭衣茱慌亂稍定,心中暗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對他如此關心。他昏迷不醒時,坐立不定、六神無主,揪心如死,而他現在醒過來了,卻是從未有過的歡欣驚喜。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對他這麼關切?”
想到這裡,耳根燒燙,一張俏臉赤若紅霞。
連她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這方手帕貼身儲存,便連自己也極少一用,而此時竟然忘情的為他擦拭汗水。
星目橫瞟,恰好和段逸鳴視線碰在一起,芳心怦怦直跳,似乎被他看穿心事,垂下頭去。
段逸鳴望著彭衣茱,見她俏臉桃紅,滿是嬌羞之態,越發出塵脫俗,清麗不可方物,不禁意動神搖,心中仰慕、喜歡、愛憐之意油然升起,激盪迴旋、洶湧澎湃,竟是看得呆了。
想到方才溫柔旖旎一幕,心神搖曳,如在雲端,說不出的甜蜜快樂之意。
鼻翼之間充盈著淡淡的幽香,清冷悠遠,絲絲脈脈,似乎在體內悠揚繞走,又如春風徐拂,雪夜梅香,忽遠忽近。
突然之間,他彷彿又一次回到若干年前那個深秋,滿山楓葉紅遍,如霞如錦,古樹盤根錯節,落英繽紛,玉人一襲白裳,翩翩而來,宛如仙女落凡一般。
初見那一幕畫面,從此便凝固在他腦海之中,刻骨銘心,夢牽魂繞,無論歲月荏苒,時光飛逝,絲毫沒有褪色,一切歷歷在目,穿透十年時光,彷彿昨日。
四周寂靜,一切彷彿相隔萬里,遙遠無際。
兩人這麼默默半晌,彭衣茱悄悄抬眼,見他依舊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羞澀道:“你看什麼?我臉上長花麼?”剛一說完,便覺話中語病,登時羞不可擋,脖頸粉紅一片。
段逸鳴痴痴的說道:“彭師姐,你真美,如若雪夜寒梅、冷澗幽蘭。
啊,不,便是它們也不如你冰清玉潔、淡雅芬芳……”
彭衣茱沒防他竟然如此膽大讚美自己,既驚且羞,似惱似怒,但心底深處卻掠過一絲驚喜,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