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糧,可是沒有動行李裡的銅鑼。他也疑惑了片刻:怎麼兩個人都有銅鑼呢?但是殺了人,心裡總是有些慌,想起那人說以為只是來吹打,他也認為就是為軍士們助威的。他不敢多停留,接著往燕城走。
不久,天就亮了。王志在行走間無意回頭,他離開的山區上空,升起了一條黑色的狼煙,該是嚴軍師讓人燒的,向人們昭示戰火降臨了。?
☆、信使
? 在離沈堅嚴氏佔據的山脊不遠的山窩裡隱蔽著的齊從林,沈毅的副手,也看到了這股狼煙,他對身後的七百多兵士說:“我們出發上山!”兵士們從藏身的地方出來,背上巨大的包裹,有的近乎一人高,有人抬著大鍋。因為負擔沉重,他們無法快速跑動,只能慢慢登山,有的人手腳並用,有的還需要相互扶持。
等到他們終於到了山頂,太陽已經完全升起。齊從林與沈堅嚴氏見禮,又被沈堅引見著見了陳里長等其他人。他看見山脊上的人們來回亂跳,但是表情都很輕鬆,甚至愉快,而下面是遍野的北戎人,已經到了山腳下,隨時會進攻,這很不正常,就問道:“你們看著怎麼這麼高興?”
陳里長笑著說:“領軍之人死而復生,自然要好好樂樂。”
昨天傍晚,當王志等人走得很遠了,嚴氏揮了下手,兩個兵士沿著王志他們的路徑下山,跟蹤他們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見沒有人回來,在周圍悲傷的氣氛中,嚴氏對沈堅說:“他們走了。”沈堅睜開眼坐了起來,周圍的人們一片驚呼。沈堅身後的兵士把插在他身後輕甲間的半截箭桿拔了出來,沈堅連連吐了好幾口吐沫,段增拍拍他的肩膀說:“演的不錯!”
沈堅抹擦自己的臉:“這麼多灰,你剛說我沒氣了,我就鼻子發癢,特別想打噴嚏。”
段增瞪眼:“幸虧你沒打!不然我成庸醫了,連生死都說不準。”
嚴氏遞過去一個盛水的竹筒,沈堅漱了口。
陳里長和其他民眾都目瞪口呆,沈堅站起來,對大家行禮道:“諸位對不住,方才要讓奸細誤傳軍情,才有那番造作。敵情緊急,望諸位見諒!”他和沈毅挑選的幾個兵士下山去探敵情,其實根本沒有往北戎方面去,而是找了個地方藏起來,把竹筒裡帶的雞血豬血倒在身上抹在臉上,含了段增給的藥丸,又把一支箭桿卡在了甲冑的縫隙間,看時間差不多了,就讓人把他揹回山脊了。
陳里長有些結巴:“我從來……從來……沒見過……要這麼打仗的……”還沒有交兵,己方的領隊先裝死了!
沈堅嚴肅地說:“方才嚴軍師已經說了,從現在起,不許任何人下山了。我們要開始真的準備迎敵!”
陳里長看了眼嚴氏說:“我們只帶來了銅鑼嗩吶等銅器。”
沈堅對他點頭說:“那些就夠了。”
陳里長就不多問了,沈堅佈置了崗哨,嚴氏指揮著人點燃火把,在火光下砌了面短牆。這片山脊偏西北東南走向,寒凜的西北風從他們背後吹來,他們要想避風得躲到殘牆對著敵人的一面去,如果不趕快砌起內牆,就是他們能堅守住陣地,也熬不過幾個酷寒的冬夜。
大家都明白這個道理,幾乎忙了一夜,終於建了面內牆,能避些寒風,天微明時,去跟蹤王志的兵士回來了,說王志的確是下山往燕城方向去了,一夜沒有回來。嚴氏讓人點燃了狼煙,召喚後備軍上來。見呼啦啦上來了這麼多人,還帶著大包裹,大家覺得信心倍增,自然心情大好。
原來已經在山上的三百軍士和剛剛與齊從林一起來的人都曾與嚴氏一起在此地進行過佈置,嚴氏只需大致指點,大家就知道要幹什麼。他們有的挖出原來埋的木板鋪出平面,有的在陣前為夜晚的火堆搭建火臺,有的收集早就放在了周圍的木材,用帶來的油浸泡,以免晚上無法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