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湛長長地嘆了聲氣,“他喝多了,沒力氣,我把他丟那了……”
他說完,心臟又是一下一下地不舒服。
劉詢不由擔憂問:“你僱的那個老頭該不會真對顧總做什麼吧?那顧總要是醒來,我倆真的可以提前喊家人來收屍了。”
楚湛搖搖頭,“不會,那老頭沒那膽,只是噁心噁心顧謹言罷了,等差不多了,他會給我打電話。”
“那就行。”劉詢鬆了口氣,突然他又驚訝了聲,“這後座怎麼還有一束花呢?你買的?”
楚湛一愣,猛地看向後座。
只見後座的真皮座椅上靜靜地放著一束包裝精緻的白色玫瑰,用白色的綢帶捆綁著翠綠的花杆。
顧謹言在包廂裡的聲音迴響起。
這就是顧謹言要送他的東西嗎?
楚湛緘默著。
他突然想抽菸,可惜他不會抽菸。他只能默默別開眼睛轉過頭,忍受著心底緩緩淌過一陣又一陣的酸楚。
“馬上就好了顧謹言。”他在心底說,“我一定會治好你。”
然而時間過去了四十來分鐘,那個扮演王總的老頭還沒給他來電,他心中隱隱不安。
正準備要打電話過去,手機就來電了。
接通電話後,對方一陣急促的聲音:“楚,楚總!不好了!”
楚湛眼皮一跳,忙問:“什麼事,說清楚!”
“我把顧先生帶去房間,誰知道路上不知道哪冒出來幾個人,硬是把顧先生拽走了!”
“什麼!?”
“帶哪去了!?”楚湛只覺腦袋嗡了一聲, 衝著手機大吼。
劉詢見楚湛幾乎是慌不擇路地開啟車門,如箭般衝了出去。
“怎麼了!?”
“出岔子了!”
楚湛一邊朝酒店大門狂奔,一邊給童特助打電話, 接通後, 他連氣都還沒勻過來,就喘道:“去3308房間!”
“楚總, 我沒在酒店。”
楚湛急火攻心:“去哪了!?”
童特助委屈道:“剛才是您讓我回去的。”
楚湛才想起來確實自己吩咐過, 要不然童特助絕對不敢擅離職守。
當時他認為一切都在掌控中, 他今晚只是僱人連唬帶噁心折騰一頓顧謹言, 等時機差不多了,他就去房間驗收治療成果。
於是便讓隨從先回去了。
楚湛低罵了一句後掛掉電話。
手機那頭被僱傭的老頭是親眼看著醉酒得喪失行動力的顧謹言被幾個男人帶進了房間,幸好是同一個樓層,至少知道在哪。
只是距離時間已經過去有十來分鐘,楚湛一顆懸著的心越來越下跌。
他只是安排老頭到了房間後頂多摸摸人, 說些猥瑣下流的話, 絕對不會讓顧謹言遭遇不測。
然而現在………事情脫離掌控, 楚湛不由心生恐懼。
房間在三十三層, 他焦急地盯著電梯上方緩慢下降的數字。他甚至開始在乘電梯和跑樓梯之間糾結了一瞬,可樓層太高,他生怕自己跑到三十三層,事態恐怕會發展到更嚴重的地步。
最終他卻只能一邊猛按電梯鍵, 一邊掏出手機瘋狂給顧謹言打電話。
可是耳朵裡只是傳來冰冷生硬的嘟聲。
掛掉再繼續, 在等待的過程中反反覆覆,可卻始終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