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脫口而出,墨夜也閃身隱沒到了夜色中。這一夜,終究是無法平靜的度過了。
耳朵中倏然鑽進這幾個字,羽含煙的身子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人也無力的癱軟在了床榻上。一張絕美嫣然的臉蛋瞬間蒼白,毫無血色。
雙唇顫抖著,羽含煙只覺得眼前一片恍惚,連外殿的燭火都隱隱綽綽的,如鬼影一般,模糊不清。
怎麼會是他?
“你能不能~”突然間,羽含煙抬顎朝著外殿看去,想尋求真解,卻在抬頭時,看到錦簾外空空如也。
墨夜走了。
可他為什麼要告訴自己這一切?
赫連清逸嗎?昭夏國現在的國君。
一攏紅衣,玄紋雲袖。一頭烏黑茂密的頭髮被金冠高高挽起,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下身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卻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
印象中,那個有著溫風般笑容的男人,那天他就是身著一身的大紅錦袍,前去蘇府迎接她過門,卻在回到他的府邸時突然暴斃。
他沒死,他又活了。
他拉著自己陪葬,喝食自己的鮮血保命,逃出古墓。
如今,他卻已然成了昭夏國供萬人景仰和愛戴的國君。他乍死,他以愛的名義讓自己無辜的陪葬。如若不是墨夜將她自古墓裡救出來,也許此時她已然是躺在昭夏國皇陵裡的一具死屍。
為了他的皇位,他竟然兵著險招用乍死來矇騙世人。
赫連清逸,你好狠。sxkt。
一顆清澈的淚滴自羽含煙的眼角滑落,滑過臉頰跌落在大紅的床單錦緞上,昏暗的光線將淚珠折射出一圈彩色的光暈。
任由肆掠,羽含煙心下難受,咽咽的哭泣著,在這諾大的鳳棲宮裡,如一位深宮中裡冷宮中不受寵的妃子,哭得如泣如訴,淒涼哀傷。
為何自己是這般的懦弱,讓一個男人利用還不夠,如今還要被第二個男人利用。這怨得了他人麼?如果不是自己太過懦弱,別人又怎麼會有機會利用自己呢?說到底,只是自己不夠狠,不夠堅強罷了。
要想走得穩,走得寬廣,沒有一顆鐵石般的心腸,只會在這深宮冷苑裡加速自己被滅亡的速度。
握緊拳頭,羽含煙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疼得她眼淚掉得更兇了。
痛,對嗎?
痛就對了,痛才能說明你活得太卑賤了。
要想不痛,那就讓自己強大起來。
一股腥甜自唇瓣間溢到了口腔裡,羽含煙狠狠的吸了吸嘴唇,將唇瓣上的血滴吸進了口中。帶著甜甜的,有絲絲鹹味,這就是血的味道。
變強;,羽含煙。
只有變強,你才能活下去。
不想被利用,你就變強大;。
在心裡嘶喊著,羽含煙倏然抬頭,臉上閃過一抹決絕,與她略顯稚嫩的臉形成鮮明的對比。
只經此一役,就成長;。
赫連清逸,你總該是要給我個說法的。你不給,我便向你去討便是了。
胡亂將烏髮盤了盤,羽含煙起身,光著腳走至梳妝檯前,用一根碧玉瓚子將盤起的烏髮固定。找了雙棉布繡鞋,羽含煙急匆匆的抓了幾件換洗的衣物便出了鳳棲宮。
既然心裡打定主意要回昭夏,那這邊的事情也是該有個了結的。
先且不管自己能不能逃出這天罱皇宮,但自己心中的疑惑是一定要解開的。
那首闕詞,到底是何人所做,卻又為何是從一座冷宮裡傳出來的。書信去哪兒了?是墨夜拿了嗎?書信上的內容到底是什麼?馮嵐為什麼想要皇后制自己於死地?她那麼憎恨自己的原因是什麼?
太多了,太多的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