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溪就有些猜中了他的意思,但是等秦百川親口說出來的時候,她臉色瞬間慘白。
“秦某不是聖人,更不迂腐,我能容忍你的脾氣,我能拿我的命去為錦繡山莊牟利,不是因為我爭名逐利,更不是為了銀子,而是因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希望你可以不用像現在這麼辛苦!可我換來的是什麼?”
秦百川來到靠窗的書案前,提起毛筆飽蘸濃墨,寫完將宣紙重重的拍在桌案上之後,大笑邁步,伸手推開閣樓大門:“似你這等無情無義的女人,秦某要之何用!”
秦百川跨步出了閣樓,早已渾身顫抖的瞿溪硬撐著快步來到書案前,整張宣紙上便只有秦百川寫下歪歪扭扭的一個大字:
休!
休!
休!
“秦百川!”瞿溪好像有人用錘子在她腦袋裡重重的錘了一下,堂堂的大莊主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竟會有被休的一天!
“你走,走!我無情無義,你永遠都不要回來!”瞿溪捂著自己的胸口,清晰的聽到胸腔裡迴盪著破碎的聲音。
瞿溪的聲音不算小,原本還有些不忍的秦百川聽到這話之後更是堅定了離開的決心。或許是聽到了閣樓的吵鬧,已經睡下的胡阿姨披著衣服起身,與秦百川正好迎頭碰到,胡阿姨面帶喜色:“咦?秦相公,你回來了?是不是要出去找吃的?等等,我馬上給你做。”
“胡阿姨,謝謝。”秦百川展顏一笑,在這個萬花小築,唯有胡阿姨能給她家的感覺:“我……走了。”
“你去哪裡?”胡阿姨一心以為秦百川回來得晚沒吃東西,作勢還要攔著。
秦百川搖頭,避開胡阿姨之後,衝著門房道:“猴子,備車!”
猴子此時還沒有睡下,跑出來見秦百川臉色不太好,他並未多問,手腳麻利的備好馬車,秦百川鑽進車廂之後,猴子甩開鞭子,揚長而去。
“小姐……”看著秦百川離開,搞不清楚狀況的胡阿姨走進閣樓:“相公今天是怎麼了?感覺怪怪的……”胡阿姨話沒說完便憋了回去,只見小姐渾身無力的靠在牆上,顫抖的手裡捏著一張宣紙,大大的休字便好像刺入人心的一把鋼刀。
“哎,看來愚兄今天真不該來啊……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哎,瞿妹妹,你還好麼?”程陽天看似自責,其實眼裡卻隱隱有些得意。秦百川?算個什麼東西啊,也配做瞿溪的相公?
“是瞿溪無能,讓程兄笑話了。”瞿溪茫然的道:“程兄,我身體有些不舒服,今日便到此為止,過幾天我再去麻煩程兄。”
“瞿妹妹但有吩咐,託人帶個話就行。”瞿溪已有了送客之意,程陽天也的確不太適合繼續待下去:“瞿妹妹,不管發生了什麼,身子骨是自己的。”
不明情況的胡阿姨送程陽天離開,再轉回閣樓的時間卻發現瞿溪已經坐在了地上,雙手抱著膝蓋,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吧嗒吧嗒落在了地上。胡阿姨眼裡閃過心疼之色,蹲下身摟住瞿溪,心疼的道:“小姐,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總能解決不是?來,別坐在地上,涼著。”
“婆婆……”胡阿姨軟語安慰,瞿溪的眼淚更好似決堤的洪水:“秦百川……秦百川不要我了……不要我了……我跟他明明只是逢場作戲,我不知道為什麼,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心好痛,好痛……”
用手捂住胸口的瞿溪哪裡還有平時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莊主的模樣,收斂的峨眉、扭曲的面容,顫抖的香肩讓人心疼欲碎。
“小姐,相公說說而已……”胡婆婆早就猜出了大概,嘆氣道。
“不是的,不是的……”瞿溪拿起寫著“休”字的宣紙:“他從沒用那種語氣跟我說過話,從來沒對我說過‘秦某’如何如何,他看著我的時候好像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