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宵抬頭,看向陸景琛,只見陸景琛點點頭。
蘇眠兩手插在白色大褂的兜裡,身材高挑纖瘦,站在涼宵面前,又道:“你最近要注意休息,我再開一些補血的燕窩給你,你按時吃,抵抗力也會好些。”
蘇眠走後,陸景琛喂她吃了藥,涼宵被他按著乖乖的躺下。
“閉上眼睛睡吧。”
涼宵不睡,裹著被子仰視著他幽邃的眸子,幾乎要看進他的瞳孔裡,“我想多看你一會兒,陸景琛,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我很快就要看不見你了。”
他微微一滯,大掌隨即覆上她的水眸,遮住光芒,“不要胡思亂想,小心頭疼的厲害,趕快休息。”
涼宵沒有拿開他遮在她眼睛上的大手,反而是問:“那你走嗎?”
陸景琛的聲音都沙啞了,眼角猩紅,“我不走,一直陪著你。”
兩年前,城川生死未卜,老爺子也舊病復發,一直住院,人不清醒,等涼宵好一點,他想帶她,去見見陸國申。
涼宵的睫毛,在他掌心輕顫,她說:“陸景琛,好晚。”
“嗯?”
“為什麼是兩年?不是一年?不是兩個月?不是一個月?為什麼我們要分開那麼久,如果我再不出現,你是不是就要耗盡了所有耐心,再也不等我了?”
他感覺到,那掌心裡湧出一抹潮
溼。
他的小乖……哭了。
他說出心裡話:“等,我會一直等你。如果不是你,其他所有女人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涼宵,就算要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也會等,可現在我們重新在一起了,你就休想再離開我。”
涼宵彎唇,哭著笑了。
她拿開他的大掌,卻是閉上了眼,甜甜的說:“我要睡了。”
陸景琛便看著她,安穩的睡。
他沉寂在病房裡,看著她,一直看著她,似乎怎麼也看不夠。
怕,那抹遊走在生死間都不懼怕的心,竟然生出了比死還要可怕的緊張,怕,怕自己一鬆手,這個小小的人,就真的,永永遠遠的徹底離開他的世界。
時間、空間,她再也不會和他在一起。
剝離了他的生命,等同於抽走他的所有活力。
慢性死亡,那個沈欽睿,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是拿她當了小白鼠做實驗?在她身上,到底使用了什麼禁、藥?
————
蘇眠加了個班,涼宵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半夜,她做完化驗,分析出裡面的成分時,已經是清晨。
她帶著檢驗報告到病房外,輕輕敲了下門,叫陸景琛出來。
涼宵還在睡,而陸景琛就坐在一邊的椅子上,一看眼底的紅血絲,就知道他整夜沒睡。
蘇眠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卻是臉色凝重的說:“涼宵吃了兩年的藥,裡面所含的主要成分,是一種被醫學上一直稱之為‘黑鴉、片’的禁、藥,這種成分,可以及時控制人的失控,當然,也就是像鎮定劑,它的藥力很強,甚至會壓抑心智,包括腦部的記憶,也會跟著退化,涼宵一直記不起你,出了海馬體的損傷,可能也和這個藥有關係。這種藥的副作用很強,臨床試驗,小白鼠吃上兩個月,就會死亡,涼宵不是小白鼠,可她吃了兩年,景琛,我不知道,我有沒有能力……”
陸景琛的拳頭,捏的咯吱咯吱響。
蘇眠咬唇,往好了說:“好在現在已經發現了,給涼宵及時停藥,說不定還有機會……”
陸景琛忽然忍不住衝了一句:“可她已經吃了兩年!”
“景琛,你冷靜點,事已至此……”
陸景琛忽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