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熟悉的聲音傳來：“蔓蓉，昕昕，你們倆畢業了後想要在哪裡工作呢？我喜歡去紹時……”
這聲音，黎蔓蓉和歐陽昕昕相互看了一眼，加快步伐走上前。院子裡，只見頭髮有些凌亂的身影正坐在鞦韆上，傻笑地看著某處。不過幾年的時間，他的臉上已經帶著一些皺紋，完全不像是二十幾歲的模樣。
黎蔓蓉捂著嘴巴，眼裡說不出的驚訝。“當初她那樣傷害你，哥是真的很生氣。所以，最開始在精神病院裡的日子並不好受。時間久了，琳琅也變得有些瘋癲。現在這情況，已經比我上次看她的時候好多。”
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只覺得心裡一陣酸楚。緩緩地走上前，來到她的身邊，黎蔓蓉輕聲地說道：“琳琅，你還記得我嗎？”
莫琳琅緩緩地抬起頭，看向她。她的目光，帶著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蔓蓉，是你嗎？但應該不是……你跟我的朋友蔓蓉真的很像呢，她也像你一樣漂亮，和招男人喜歡。以前啊，她是我們幾個裡的金字招牌。”
她已經不認得她了嗎？黎蔓蓉緩緩地蹲下身，驚訝地看著她：“琳琅，你再看看我，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蔓蓉，黎蔓蓉。”
搖了搖頭，莫琳琅的眼裡帶著委屈，難過地說道：“你不是的，蔓蓉不會來看我的。以前我對蔓蓉做了很壞很壞的事情，蔓蓉生氣了，她說不想要再跟我做朋友了。她，也不會來看我了。”說著，淚水在她的眼眶裡縈繞。
黎蔓蓉的心口一陣難受，她沒想到，莫琳琅會變成今天這樣。這樣的她，讓她無法去恨。“琳琅，我就是蔓蓉，我來看你了。”黎蔓蓉溫柔地說道。
莫琳琅眨著眼睛，認真地瞧著她：“你真的是蔓蓉嗎？嗚嗚……蔓蓉，我好想你。”說著，莫琳琅張開雙手抱著她，開心地笑著。
緩緩地抬起手，落在她的背上，黎蔓蓉的鼻子一陣酸楚，哽咽地說道：“是啊，我來看你了。對不起，這麼久了，一直沒來看你。”
莫琳琅一直緊緊地抱著她，忽然，又大力地將她推開。黎蔓蓉沒有防備，直接摔倒在地。見狀，歐陽昕昕連忙跑上前，將她攙扶。
搖晃著頭，莫琳琅不停地說道：“你不是蔓蓉，蔓蓉一定不會來看我。你是壞人，你是壞人，要來抓我的，對不對？”
疑惑地看著歐陽昕昕，黎蔓蓉不解地問道：“昕昕，琳琅怎麼會變成這樣？她好像真的不認得我了。”
同樣迷茫地看著她，歐陽昕昕好奇地說道：“是啊，我上次來看她的時候，她還認得我的。難道，她的病越來越嚴重了？”說著，歐陽昕昕上前，抓住她的手。
莫琳琅一直看著她，綻放出燦爛的笑靨：“昕昕，你來啦，我好想你，你有沒帶好吃的給我？”
看著他們倆在那交談著，莫琳琅的臉上洋溢著笑容。她發現，莫琳琅還認得出歐陽昕昕，卻已經認不得她。“昕昕，你讓蔓蓉來看看我，好不好？我已經知道錯了，我只想見見她。”莫琳琅傷心地說道。
看向身後的黎蔓蓉，歐陽昕昕無奈地說道：“琳琅，蔓蓉有來，她就在那。你看清楚點，她就是蔓蓉。”
莫琳琅再次探究地看著她，使勁地搖晃著腦袋：“不是，她不是蔓蓉。我還記得那時候，我把蔓蓉推到水裡面，蔓蓉在那掙扎，那時候她的臉都是白的……”
照顧莫琳琅的看護前來，黎蔓蓉詢問：“她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一般情況下，她的情緒都是挺穩定的，除非受到刺激。你也知道，我們這療養院本就不太好，就算沒病，呆的久了，也都有病。”看護瞧著他們，說道，“你們是她的朋友吧？不如讓她家人，把她接回去。”
歐陽昕昕看向莫琳琅，緩緩地說道：“可是她唯一的家人，一年前已經去世，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