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說,旅館的事情確實排在次要。
“我只要坐在旁邊陪你喝下午茶就可以嗎?”
“對啊!”
“這個簡單。”白宇薔轉身回屋內把原本放在茶几上的旅館資料帶到陽臺上,不過是改個地點處理事情,她可以接受。
“你不喝下午茶嗎?”
“我不習慣喝下午茶。”
“喔,可是喝下午茶的感覺很幸福,你不要試試看嗎?”
“不要。”她討厭幸福、幸福是個陷阱,當你快樂的往裡頭一跳,你將為它付出更痛的代價,她才不想讓自己困在這種不切實際的夢想當中。
歪著頭,他像個好奇寶寶的問:“你這個人是不是很固執?”
“你趕快喝你的下午茶,我要工作了。”她低下頭把自己埋進資料當中,她不是固執,她只是想保護自己而已。
靜靜的看著她,姚駱雲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辦法移開視線,也許是因為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味道——想把自己孤立起來的味道。他很熟悉這種味道,Agapanthus曾經說過他身上有這樣的味道,不過,這種味道對他來說是渾然天成,她稱之為藝術家的習慣,那白宇薔呢?他幾乎可以確定一件事,她也是出於習慣,可是她是刻意養成的,為什麼?他,對她有點好奇。
揮別焦躁的情緒,姚駱雲又開始拿起畫筆工作,以前,每當他沒有下樓用餐,吉娜就會自動自發請傭人把餐點送到他房間,不過,如果三更半夜肚子餓得咕嚕嚕叫,他就得自己下樓覓食,吉娜知道他有這種習慣,她總是在睡覺之前為他準備好宵夜放在飯廳,可是今天,他連在廚房的冰箱裡都找不到可以立即塞進嘴巴的食物,這是怎麼回事?
沉思了好一會兒,他赫然想起吉娜已經請假回英國了,現在負責他的飲食是白宇薔。
思緒一轉,他輕飄飄的飛到白宇薔的房門口。
抬手在門板上敲了幾下,他完全沒意識到現在是人家上床睡覺的時間,“管家婆,我肚子好餓,有什麼東西可以吃嗎?”
沒有回應,不知道房內的人是沒有聽見,還是不想理會他。
叩叩叩!姚駱雲很有耐性的繼續敲門,“管家婆,再不吃點東西,我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有這麼誇張嗎?沒有人相信餓一餐就會死人,而且是三餐之外的宵夜,可是,話從他的嘴巴說出來就是教人特別放心不下,他真的會因此餓死嗎?
“管家婆,如果你懶得弄東西給我吃,可以請你告訴我怎麼弄東西吃嗎?我會盡量避免不要把廚房燒掉。”他越說越虛弱,好像快要斷氣的樣子。
終於,房門打了開來,白宇薔那張呆板的面孔顯得有些陰沉,不過,她的聲音還是維持一貫冰冷平靜,“我叫白宇薔,不叫管家婆。”
“喔,那我叫你小薔好了。”
後面這兩個字比前面那三個字更令人不自在,真虧這個傢伙叫得出來。
“你可以叫我白小姐,還有,這種時候我不會提供任何食物給你,我建議你直接上床睡覺,你就會忘了飢餓。”
“可是,我已經餓得全身發抖,怎麼可能睡得著?”
瞧他說得可憐兮兮,實在教人無法難以拒絕他的請求,可是,她實在不喜歡這種任他予取予求的感覺,這是個壞習慣,“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不知道。”他這個人對自己不在乎的事情向來沒有時間觀念。
“凌晨一點了,正常人都在睡覺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挑在凌晨一點的時候肚子餓。”他真的很過意不去。
“如果你可以安安分分的十點就上床睡覺,你現在就不會肚子餓了。”她實在不懂,這個傢伙三更半夜不睡覺在幹麼?
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