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音劍無鋒,以劍身所纏微妙迴音増其威力,幾十倍放大主人靈力,化作摧枯拉朽之力毀滅所遇一切。
世間聲音不過如此,說者漫不經心,傳者煞有介事,聞者振聾發聵。
師藍原本並非劍師,乃是音洵界第一樂師。劍塵界大劍師聞人珏聞過其演奏後驚為天人,將他收為弟子,日日帶在身邊。情音是師藍的第一個作品,被聞人珏斥為失敗之作,乃是樂器而並非寶劍。後來師藍在樂之大道與鑄造大道之間選擇了後者,情音劍便成為絕唱,世間再無第二把樂劍。
當離淵為磨練劍心拜見劍塵界七十二大劍師,以自身劍心征服了師藍之後,師藍將它贈給了離淵,嘆道:“初始難尋,初心難再。這把劍請你代我保管,將它送給樂之大道的傳人。”
他尋到了樂之大道的傳人,卻是在這種情況下啊。
離淵絕不會放過伊湖,卻也不願違背與師藍的約定,便取此方法,也算一了師藍心願——不管是件多麼短暫,伊湖確實得到了情音劍。
思緒不過是一閃而過,連尾巴都無從抓住。當思緒的迷障被現實吹飛,離淵已經以靈力操縱這把情音劍刺入了伊湖的身軀。
伊湖睜大了眼睛,聚焦卻在離淵身邊的紅綃身上。
他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好像還有什麼話沒有說出來;但是無論他如何努力,嘴裡也只是流出了些許血沫。他伸出雙手,緊緊抓住胸前的琴音間,即便是在此時也發現了這把劍的奧妙,表情在喜悅和茫然之間不停變換著,終於靈力徹底潰散,再也聚不起力,朝著地上落去。
“結束了?”白樂天早已尋了個時機離開了他的懷抱,站在他的身邊。
他的話語不像是詢問,倒像是一種不敢置信的確認。
的確,伊湖敗落得太快了,快得如同神話中英雄來臨後諸神的意志造就的勝利。
“結束了。”離淵伸出手臂,緊緊擁抱住白小少爺。
他鬆開手,並不抑制自己的愉悅,這愉悅中還多了種運籌帷幄的篤定:“我說會保護你,自然就會保護你。”
所以,只有在他身邊,他不能容忍任何風險。
白樂天的笑容亦是快意:“你倒是很可靠。”
“我自然是可靠的。”
“……”白樂天的表情轉換到無奈上,似乎是對自大的修士的寬容,“既然如此,你就……”
白樂天的話語突然停住了,臉怪異地扭曲起來,手猛地伸出來抓住離淵,力氣之大讓離淵修者金剛不壞之軀都感到了疼痛。
但是那種疼痛之於他一瞬間經脈逆流所感到的疼痛,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悠揚的樂曲包圍了他,帶著他的靈力一同起舞,像是生生把碎石塞進了經脈,靈氣每動一下都如同用鈍刀子刮過。
離淵半跪在空中,怒吼著讓紅綃抓住白樂天,緊接著再也不支,腳下飛劍朝著地面俯衝而下。
在地面上,伊湖張開雙臂擁抱天空,臉上充滿了夢幻的笑容。
離淵重重地落在地上,唯一令他感到欣慰的是紅綃和白樂天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伊湖仰慕紅綃樂藝,不願傷害她,連帶著白樂天也逃過一劫。很現在,現在於他而言,最大的障礙是離淵自己啊。
知曉這件事情,除了苦笑,離淵心中也莫名鬆了口氣。
自己皮糙肉厚,一時半會兒也傷不了多少,若是白小少爺受到這等苦楚……
他沒來由地想到之前雕瀧重傷白樂天的樣子,心中怒氣上湧。畫匠雕瀧,樂師伊湖,若說他們兩人沒有關係,離淵絕不相信!
上一次傷了小少爺,這一次傷了他,若有機會他絕不會放過他們。
伊湖走了過來,身上衣服難以蔽體,也毫不在意。他拎著那把情音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