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說。
聶鸞愴然一笑,流著淚道,“但是,但是那都是我的奢望。重活一世,我最終還是沒能逃過宿命。”她的聲音很輕,尤其是後一句,怕是隻有她自己才可以聽清楚。
嫡女重生復仇,本以為遇到良人,卻最終被良人利用,再次要以死結局。
想想自己即將要面臨的命運,聶鸞禁不住捂住臉,再次慟哭出聲。
但短暫過後,她的哭聲止住了。放下手,她看向蕭湛,道,“替我向顧三小姐說聲對不起,那日在酒樓,我是因為看到她和太子在一起,心裡一時嫉妒難忍,才說了些過分的話,一併摑了她一巴掌。”
“她是個很好的女孩子,和蕭大哥你很般配,天亮就是你們的大婚之日,我在這提前祝福你們,恩愛白頭,永不相疑。”
蕭湛嘴角動了動,遲疑片刻,緩緩道,“你可以生活在大周。”他對於聶鸞說的什麼孩子去找爹爹了,似懂非懂,他只是覺得鄔蒙的陰謀已經敗露,即便她還想再做些什麼,已於事無補,既然不是罪大惡極,非死不可,那麼能繼續活著,總是好些。
“不,我寧願去死。”聶鸞嘴角漾出笑容,那笑容蒼白而悽傷,“我不要欺騙太子,我要說到做到。”
語落,她倏然往嘴裡塞了個東西,接著她一陣上氣不接下氣地猛咳,隨之一隻手抬起,按著喉部,慢慢地癱倒在了地上。
“你,你怎麼了?”蕭湛單膝蹲地,將她扶坐起。
聶鸞含著眼淚,緩緩笑了,“我……我很快就可以見到太子……和我們的孩子了!”她說得很慢,氣息微弱至極,“……蕭大哥,保重……我,我看到太子抱著我們的孩兒……在向我招手了呢!”臉上綻放出動人的微笑,她合上雙眼,停止了呼吸。
陸隨雲,顧祁,以及那些血衣衛,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密林。
皇甫熠走至連城身旁,攬著人兒的腰身,語聲溫軟柔和,“走吧!”
“嗯。”連城點頭,腳步卻沒有動,她看著蕭湛,“她的孩子已經流了,死於她來說,或許是最好的選擇。”稍頓片刻,她又道,“她是吞金而亡。”
蕭湛將聶鸞的屍體平放到地上,道,“她不是個罪大惡極之人……”他目光淡然,望向連城,靜默片刻,續道,“讓她也隨風去吧,這或許也是她希望的。”喜歡的男人死了,孩子也沒了,若是活著,她怕是真的生不如死。
“好吧,我賣你個人情,不過,要是讓我知道你婚後對寧兒不好,小心我讓你也隨風而逝!”眨眨明眸,連城左手抬起,在蕭湛眼前晃了晃,這才催動異能……
片刻,聶鸞的屍體變成透明冰凍狀。
“這世上的傻女人真多!”嘆了句,連城掌風一掃,碎響聲傳出,隨之,漫漫月光下,無數晶瑩宛若揮動著翅膀舞動的螢火蟲,往四面八方飛了去,終不見蹤影。
“傻男人也很多的。”見親親老婆提起輕功飄遠,皇甫熠凌空而起,追了上去,笑著道,“老婆,我是你的傻男人,你說是不是啊?”
“你傻嗎?”裝傻還差不多,丫的要真傻,這世上恐怕就沒聰明人了!某女回頭,拋給男人一個白眼,“懶得理你!”丟下一句,前行之速驟然加快。
“老婆,你等等我!”
棄了仙範的男人,扯開嗓子,嚎了一聲,開始啟動無賴痞範。
再有一個時辰不到,天就要亮了,東旬皇宮。
離影悔不當初,且痛恨自己竟眼拙看錯人,近一個月來,她過得很辛苦,而發生在她身上的事,令她更為之心灰意冷。
忽然,睡夢中的她,眼珠子倏地動了動,像是陷入什麼噩夢中。
她全身在顫抖,似是備受折磨,卻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
一連串的囈語,不斷從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