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風了,咱們回吧。”
蘇媽媽站起身攏了攏自己的外套,又幫王爸爸正了正他出門時戴的帽子。
“走吧。”
於是,兩個人又互相攙扶著往回走,不知道走了多久,路上行人越來越少,只有他們倆互相依偎,慢慢地走在路上。
“老婆,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我十八歲就認識你了,那個時候我爹看我到了年齡,就讓媒人給我說親,我當時還不願意來著,後來知道是你,我才同意的。”
“現在算算,也有三十多年了。”
蘇媽媽一時間也算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年了。
“沒事兒,咱們的日子還長著呢。”
王爸爸拍了拍蘇媽媽的手,兩人就這樣慢慢的走著,一起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由於蘇媽媽昨晚陪著王爸爸在沿海邊走了一圈,今早頭有點不舒服,王爸爸就讓她先在家休息一天,明天讓她再來替換他。
“蘭英啊,我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嗎?”
王爸爸來到醫院後看著正在給芊然擦臉的蘭英問道。
“沒有什麼特別注意的地方,就是間隔兩到三個小時,你幫芊然翻翻身,按摩按摩腿和胳膊。”
“要是實在不知道自己做什麼,就好好陪著她,給她讀讀書,說說話,都可以的。”
蘭英給芊然擦完臉後,又從兜裡掏出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項。
“這是我寫好的,上面是什麼時候給芊然喂流食,什麼時候清理髒汙,還有一些注意事項什麼的。”
“這兩天就交給你們了,剛好這兩天我閨女還要回來了,我得去接她。”
蘭英說完把紙遞給了王爸爸,便收拾一下就走了。
“啊,對了,然然枕頭下有一個吊牌,不要清理,應該是對她來說挺在意的。”
她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來昨天那個男生塞在芊然枕頭下的吊牌,怕王爸爸他們不知道,便叮囑一下。
“好,你去吧。”
王爸爸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等到蘭英出去,王爸爸這才仔細的看女兒的臉,這幾年來都是交給蘇媽媽和蘭英兩個人照顧,他只在有空的時候才看看她。
“我的兒啊,你怎麼又瘦了?你……”
王爸爸一個大男人,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好些話憋在心裡,可說出來的這一句就是:你怎麼又瘦了。
這大概是天下父母最能表現出對孩子愛意滿滿的一句話了吧……
他沒有了昨晚和蘇媽媽在一起散步時的鎮定,而是滿滿的心疼和愧疚,有句話說的對:愛常常是覺得虧欠。
此刻的他,握著芊然的手,淚流滿面:“你快醒過來吧,爸和媽都很想你,我們……已經八年沒有在一起吃過團圓飯了,我和你媽,我們兩個還能有幾個八年啊……”
王爸爸的情緒一時半會兒沒有得到緩解,這幾年壓抑著的情緒,找到了一個很好的宣洩口。
一時間屋子裡都是王爸爸抽噎聲……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可見,此時此刻的王爸爸是有多無助和傷心。
而病床上的芊然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但是自從昨天她睜開眼睛後,再到昏迷,外界發生了什麼她雖然看不見,但是她能聽見。
她聽到王爸爸這樣說,更想衝破束縛,抱著爸爸安慰他,可是不管她怎麼努力,卻都是白費。
過了一會兒,王爸爸緩和了一下,起身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只是眼眶還是紅彤彤的。
他把窗戶開啟,保持空氣流通,外面的陽光沒有了阻擋,爭先恐後的照射在屋內,現在椅子上、床邊上、被子上